第五百零一章天地同悲 如果只有秦高义一个人的灵牌碎了,影响也不是很大。 现在功臣阁三十六功臣的灵牌全碎,事情远远超出了巡天司掌控的范围。 副司守在飞来峰孔氏宗祠已经司守了很多年,别说一次性看到功臣阁的灵牌全碎,偶尔会有一个灵牌歪了斜了,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孔万古的脸色阴沉沉的。 功臣阁三十六位功臣中,其中二十四位功臣入阁,是圣帅孔天生在生前就指定的,后面加入的十二位才是族议的结果。 秦高义位列三十六功臣首座,也是圣帅孔天生指定的。 隔了五百多年,孔氏一族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改变圣帅当初的决定。 现在灵牌全碎,代表着三十位为孔氏、为龙域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功勋,不认可孔氏! 这么多灵牌碎掉,纵使孔万古在长老团里很强势,也不由的一阵胆战心惊。 “副司守!”孔万古厉声道。 “属下在!”副司守赶紧应声。 “今天发生的功臣阁的事,如果有一个字外漏,巡天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孔万古眼神如刀一样的看着副司守。 “是。”副司守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 三长老统管宗祠所有的大小事务,别说他一个巡天司副司守,就算是正司守也不敢违背三长老的意思。 孔氏长老团大长老和二长老静修多年,基本不管外面的事情。 排在最前面的两位长老不出,三长老在孔氏长老团只手遮天,孔氏没人敢不遵从三长老的号令。 “将功臣阁封锁起来!没有我的批准,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是。”副司守应道。 孔万古回头,冷冷的再看了眼碎成一地的灵牌碎片,冷哼了一声,抬脚走出了功臣阁。 直到孔万古走远,副司守才长长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他连续招呼巡天司的兄弟过来,将功臣阁严密的封锁了起来。 孔万古飞身越过圣堂密集的建筑群,稳稳的站在阎君的正前方。 他脸色阴沉的看了看孔氏族人,然后才打量起了阎君。 “你就是当代守夜人的统领修罗殿阎君?”孔万古问。 “正是本君。”阎君淡淡的回答。 “呵呵!在我面前,你还敢自称君?”孔万古冷笑道。 阎君眼神轻蔑的看了眼孔万古,摆了摆手,道:“我不管你是谁!看样子,你是个能作主的。” “我今天来孔氏,就是要孔氏给我一个说法。孔有道想要将三区变成死区,然后嫁祸给我修罗殿,是谁的主意?” 阎君的语气慢慢变的凌厉了起来:“孔氏长老团里,除了孔有道,还有谁跟域外的零号组织有勾结?” “如果你孔氏今天给我一个说法,看在孔天生的面子上,我不跟孔氏计较;但如果你孔氏不给我这个说法……” “好大的口气!圣帅的名讳也是你这种东西能喊的?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孔万古此时肺都快要气炸了,厉声打断了阎君的话。 从他执掌长老团以来,谁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更何况阎君还表现出了对圣帅的不敬,更让他对守夜人的憎恶一下子上升到了顶点。 “既然你想要找死,老夫就成全你!收拾了你后,老夫再将你们守夜人这些叛逆,一一清理掉!当我孔氏的狗,必须忠诚;现在你们守夜人,已经连给我孔氏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孔万古身上的气势飙升。 对修罗殿阎君和守夜人,他很早就已经起了杀心。 碍于孔氏和龙域的约定,他才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今天阎君闯山,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除掉阎君,修罗殿十殿王,翻掌可灭! 守夜人十族,更是一群蝼蚁,都用不着他亲自出马,随随便便派些人,就能剿灭干净。 阎君面具后面的眼睛,再次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着孔万古,整个人也像一柄即将含怒出鞘的宝刀! 他没有像孔万古一样的蓄势,而是身体微微的弓起,做出了一幅攻击的姿态。 孔万古嘴角噙着残酷的冷笑,双拳缓缓的握紧。 正在此时…… “当”…… “当”…… 圣堂钟的钟声陡然响起,一声连着一声。 钟声悠远,在天空中荡起了一圈圈如同涟漪一样的声波,一圈圈朝外扩散,将横断山山顶上的云层全部荡开。 钟声穿透了圣堂! 穿透了飞来峰! 穿透了孔氏本族的每一个角落。 钟声整整响了三十六声,苍凉、悲壮。 钟声里,仿佛蕴含着一股无比巨大的悲痛,让听到圣堂钟声的人,不知不觉间竟然闻声落泪。 负责看守圣堂钟的圣钟司正副司守被吓坏了。 他们入职以来,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报!大事不好!圣堂钟响三十六声!” “报!圣堂钟自已震响!” “报……” 整个孔氏一族像炸开了锅,包括长年静修的第一和第二长老,也被圣堂钟的钟声惊动,从冥想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孔万古的气势陡然消失,浑身僵直,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空。 天空中,一圈圈带着光晕的声波,正在不断的扩大,仿佛可以无边无际的荡漾开来。 随后,天空中隐隐泛起了一阵阵的红光,像极了光线折射后的极光,将半个天空映染成暗红。 据孔氏古藉记载,这样的场景,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次。 大域龙骑圣帅孔天生,在圣陨时,当时的天空中也出现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场景。 “天地同悲……”孔万古失神的说出了孔氏古藉上记载着的这四个字。 阎君负手而立,站直如松。 他面具上的那个“君”字,熠熠闪光。 听着三十六声钟响,他面具后面的眼睛里,满是庄重肃穆。 他比孔氏的一般人,更清楚的知道圣堂钟响三十六声,和这满天的红色,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毕竟孔氏的圣堂钟,是全球神器榜上的神物,排名在天机神套的上面,位列二十九。 “天地同悲。”阎君看着天空,小声的说道:“算你们孔氏还没有烂到骨子里。” 四极阵的孔氏族人,早就忘记了重整旗鼓的想法,他们同样被这天地同悲的壮景吓着了。 圣堂钟是圣帅生前打造的神物,对孔氏血脉的人,冲击力更大。 在这样饱含着悲伤的钟声里,他们只有惊惧和惴惴不安。 因为他们听到钟声,就像是面对着圣帅孔天生苏醒的意志。 孔氏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都仰仗着这位千古一帅曾经的浴血奋战。 而他们这些人,距离圣帅遗训,已经偏离了多远? 他们怎么能不惊?不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155/742636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