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一场大戏的帷幕正在拉开 接着令牌,黑四的心脏揪了一下。 以前他一点儿都不会有这种感觉,但现在再看到这块令牌时,他不单没有了安全感,反而有种深深的憎恶。 他也不知道这种憎恶是来自于“天葬”,还是来自于最近一段时间的普通人生活。 令牌中间的那个“4”字,仿佛将他的命运定格在令牌里一样。 “勉勉强强,你现在能算个人了。”易鸣说道。 “人……吗?”黑四看着手里的令牌,低声说了这两个字。 随即,他抬起眼看着易鸣,冰冷的说道:“我只会帮你对付蝰蛇盖尔曼,你不要指望从我这里得到更多!” 易鸣嗤的笑出了声。 他斜眼看着黑四道:“你以你是谁,能帮到我?我只是给你一次当人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黑四一点不领情的问。 “本君高兴,行不行?”易鸣在黑四面前,难得的没有戴上阎君面具,似乎并不怕黑四泄露他的真实身份。 说完,他走到了黑四的身后,摔血过宫,用的是排浪指。 很快,黑四就感觉到体内被封住的武皇意开始缓缓苏醒了过来。 他尝试着调集了一下,却发现空空荡荡的,什么也调集不了。 “不要着急!你最近的日子过的比较懒散,现在的身体不能立即承载武皇的意与气。会‘嘭’一声炸掉的。”易鸣边推血边说道。 黑四知道易鸣说的是真话。 他也许别的方面有各种各样的欠缺,但在武道上,是可以和傅凤雏拼天赋的人。 他老老实实的接受着易鸣的排浪指,眼神却十分漠然。 过了一会儿,排浪指的效果渐渐起来,易鸣很隐蔽的将封在黑四体内的一根金针取了出来。 黑四的身上,顿时荡漾起了一股差点就控制不住的劲爆气息。 “收心,归意。别让武皇意到处乱跑。”易鸣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黑四盘腿调息,连续进行了几次深呼吸,身上骤然翻滚的气息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等到一切平静了,黑四捏了捏拳头,感觉着身体内外无处不在的爆炸性力量,他几乎下意识的想要一拳打向易鸣。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易鸣不屑的说道:“搞搞清楚你是怎么到的香土园。” 黑四老实了。 现在和他对话的是易鸣,不是阎君,他才不会觉得压迫。 这也是易鸣没戴上面具的原因。 再检查了一遍身体内外,黑四确定易鸣没有做任何手脚。 “为什么?”他又问。 这次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冷冷的,但已经没有那么深重的敌意。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本君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不喜欢别人问两遍。”易鸣道:“现在开始,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黑四站了起来,来回的活动了一下。 感觉着武意流畅自如后,他差点一声长啸,但好在及时忍住。 一纵身,他快的像一道黑影,向山里飞奔而去。 黑四的身影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易鸣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有点失望的说道:“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孩子。居然连声谢谢都不说。” 放掉了黑四,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确实就像他说的,给黑四一个做人的机会。 零号组织的培训基地黄泉训练营,这里面出来的,基本都是将人性都磨光了的两腿野兽。 黑四就是黄泉训练营里出来的佼佼者。 另一个原因,是要给方块A和蝰蛇盖尔曼一个惊喜。 黑四如果真的人性全失就算了,但只要是个人,灭族的仇恨,就一定会报的! 一个天赋高绝的武皇,足以对蝰蛇盖尔曼造成致命的威胁。 至于方块A,易鸣没打算黑四能解决。 原零号组织的第三把交椅,如果黑四能解决,就不叫方块A了。 处理完黑四的事,他刚想要晃悠到工地上去看看,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就奇了大怪了。 他的号码从来都不会轻易外传,怎么会有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易鸣眉头皱起,接通了电话。 他没有说话,只将听筒放在耳边听着。 电话对面,是一阵很粗的喘气声,并且还伴着压抑着的低低咳嗽声。 “林管家?”易鸣听出来是谁了。 “咳咳,少爷。” “你怎么回事。怎么又受伤了?”易鸣奇怪的问道。 “我在域外。先不说这个,少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说。”魔手林管家似乎很急的样子。 易鸣不再说话,安静的听着。 “格里兰家族彻底出世了。少爷,你或许不知道这个家族的出世,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直接说重点。”易鸣打断了魔手准备科普的念头。 魔手立即转入正题道:“少爷。格里兰家族以前虽然都处于隐世状态,但我最近查到了一些线索,都指向一个结果:它和零号组织有很深的牵连!” 易鸣的脸立即阴沉了下来。 大凡牵扯到零号组织,他都没有什么好脸。 “想必少爷你也知道方块A回归龙域的消息了。蝰蛇盖尔曼和方块A经常合作,这中间最重要的一个牵线人,就是格里兰家族!” 魔手说话的时候,不时中间会停顿一下,喘几口气。 看来是受了极重的伤。 “你受伤这么重,疯老头没管管你?”易鸣问。 “老爷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调查了,没在疯人岛。” “有什么事能惊动疯老头的?”易鸣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突然发现,方块A的回归,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格里兰家族先前就有出世的迹象,这并不奇怪; 但这么多事情,突然的在某一个时段集中到一起,那就绝不会是巧合。 “你想办法回来吧。进了新特区,没有人敢动你。”易鸣道。 “谢谢少爷。我还有点事情没有查清楚,必须留在域外!”魔手坚定的说道。 易鸣有些无奈。 魔手林管家也是跟疯老头或者说跟他一样的倔脾气。 疯人岛出来的人,都差不多的性格。 “那好吧。你要注意安全,不管任务多重要,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易鸣道。 “是。谢谢少爷关心。”魔手说到这儿,就将电话挂断了。 易鸣将老头机收了起来,目光深邃的看向远天。 他有了一种很奇怪的预感。 似乎方块A回归龙域这件事,只是某场大戏的片首曲。 这场大戏的帷幕,正无风自动,在他的面前缓缓拉开。 易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闪烁着极为危险的光芒。 他冷冷的自语道:“如果连方块A都不过是一场大局里的棋子,布局的这个人,还真是大方的很呢。本君倒很想看看,你又是哪块地里冒出来的大洋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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