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绝不允许流血后再流泪 已经狂奔到很远的疯老头和孔有道,蓦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种震动不只是地面上的,而是连天空都似乎被撼动,让整个太牢山山顶的范围内,都变的不稳定。 仿佛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疯老头和孔夫子停住身形,站在远离战斗区域的地方,回头看太牢山的山顶。 虽然距离隔的远,但从太牢山山顶传来的一阵剧烈强光,将整个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雪白。 一片苍茫茫的雪白。 除了这片白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颜色。 这片强光刺的他俩眼睛疼,疯老头和孔有道同时眯起了眼睛,努力适应这一片雪白。 隐约可见到强光中,由崔显圣和唐敬祖武意凝成的巨大法相,像是被狂风吹散的沙丘。 两大法相声势浩大的攻击,在强光的冲击中,连一丝反抗都没有,直接被化成了虚无。 崔显圣凝成的崔家先祖法相,在临消失前,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淡漠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 两大法相被强光雾化蒸发,镇国府祖祠的二祖崔显圣和三祖唐敬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也一起化成了虚无。 封锁太牢山山顶的云岚大阵,被损毁了好几次又自动修复好,但云层肉眼可见的稀薄了很多。 “这小崽子……”疯老头有点无语了。 孔有道整个人则直接石化,僵在原地。 他是镇国府祖祠的大祖,主要原因是孔家在龙域的特殊地位。 要真论起武道成就,要数二祖崔显圣最高,攻击力最强。biqubao.com 唐敬祖的武道实力仅次于崔显圣。 但谁能想的到,武道成就最高的镇国府祖祠二祖和三祖,最后竟然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果? 云岚大阵也差点毁了! 孔有道眼皮剧烈的跳动着,心疼加肉疼,全身没有哪一处不疼。 这一次,镇国府祖祠元气大伤! 虽然隔的很远,但那股强光带起的飓风却扩散的很开,疯老头和孔有道的衣服,被扑面而来的飓风,吹的猎猎作响。 劲风如刀,刮的他们脸上的皮肤隐隐作疼,不得不调用武意将自己保护起来。 强光慢慢的散去。 太牢山山顶也随着慢慢恢复了平静。 孔有道愕然的发现,镇国府祖祠在太牢山山顶上花费了很多精力建造起来的建筑群,连个影子都见不到了。 只有一道孤傲的身影,像标枪一样的挺立在光秃秃的山顶上。 “看到了吧?我家小崽子的狗脾气一上来,连老子都打。你们惹谁不好,要去惹他?”疯老头看着被削平的太牢山山顶,似乎还有点得意。 “唉……”孔有道一声长叹道:“二祖和三祖做的事,我并不知情。” 疯老头斜了眼孔有道,撇了撇嘴道:“孔有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孔有道黯然。 崔显圣和唐敬祖这两人,近些年不思静修,变的十分活跃,对镇国府祖祠的渗透和掌控,也越来越大胆和放肆。 这些他都知道。 二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守夜人的针对性越来越强。 以前守夜人十族虽然也有禁武令,但是有个限度,可以最高练到武道大宗师。 不允许守夜人十族接触武道,连武师都不允许有,这是近些年才发生的事。 遵的是崔显圣的意旨。 镇国府祖祠的味道变的越来越不是那么回事。 但他这个大祖,为了顾全大局,睁一眼闭一眼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才惹来了今天镇国府祖祠的大祸! “孔有道,老子今天卖你孔氏一个人情,不能白卖。这个人情你得还。”疯老头看着阎君,很现实的说道。 “怎么还?”孔有道问。 “问他!”疯老头指了指太牢山山顶上站着的阎君。 孔有道抬眼向阎君看去。 强光消散后,那个“君”字依旧带着很灿烂的光芒,不过不再那么刺眼,缓缓的飘回到阎君的面具上,嵌了回去。 “周兴礼,这个阎君是你教出来的?”孔有道问。 疯老头很骄傲的一仰头道:“不是我,还能是你吗?” “他为什么要回来?”孔有道黯然道:“他就在域外当他的守夜人首领,不是很好吗?崔显圣和唐敬祖就算再怎么跳,也只能在域内,跳不到域外。这样大家都相安无事,多好?” 疯老头的脸色沉凝了起来,道:“他是为了十八年前的父母大仇,才回来的!” “父母大仇?”孔有道浑身一震,愕然的看着疯老头。 同时,他心里打起了鼓。 这个阎君,为守夜人十族的事,就敢削平镇国府祖祠所在地; 父母大仇,那可是血海深仇了,还不得将龙域的天掀了?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家崽子的脾气我知道。他不会因为仇恨,牵连无辜。但十八年前那帮害他父母的人,估计以后晚上的觉都睡不踏实了。”疯老头看了眼向这边走来的阎君,道:“他过来了。” 阎君向他们这边走的速度,看起来并不怎么快,但双方相隔很远的距离却被迅速拉近。 看起来更像是视觉上的错觉。 孔有道眨了两下眼,再揉了揉,松开手时,阎君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看了眼阎君鬼脸面具上的那个“君”字,孔有道觉得喉咙有点干,伸长脖子吞了口口水。 “崽子,有啥要求,尽管朝他提!”疯老头嘿嘿一乐,朝孔有道一指道。 镇国府祖祠被挑,在龙域是天大的事,在疯老头这儿,不算什么,都没放心上。 阎君面具后面的眼睛,深邃如海。 他的目光在孔有道身上停留了好一会,看的孔有道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缓缓的伸出手,竖起食指:“第一,二区以后是我的地盘!” 没等孔有道应答,他又弹出中指:“第二,厚葬守夜人十族的厉氏族人和包氏族长,加倍发放抚恤金。为他们正名!“ “第三,恢复守夜人十族旧制!” 见阎君并没有提出狮子大开口,孔有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没有问题。这些都是正当的要求!我代表镇国府祖祠,全答应了。” 孔有道拍着胸口承诺着。 随后,他犹豫了会,试探着问道:“阎君,守夜人的职责是御敌于外,你看……” 阎君淡淡的应道:“守夜人知道自己的职责在哪儿!不需要你提醒。我修罗殿麾下十殿,不会因为镇国府祖祠两个小丑,就忘掉身上背负着的大义!” “但像这次的事,绝不允许再有第二次!我修罗殿的人,流血后,绝不允许再流泪!否则,杀无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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