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大不过理也大不过法 唐正南看着闻巧云眼里流露出来的畏惧,像喝了好酒似的很舒服。 如果不是摸不透神柱对待这些人的态度,他早就对这座地牢里的人动手了。 这些女人,在他看来都可以算得上人间极品。 至于叶铭光和木行舟,玄武大营需要在乎两个地方上的这些人? “等斩杀了易鸣,我会再来好好的看望你们的!”唐正南带着大笑走了。 出了地牢,正遇到一个手下。 “统带,神柱召见。” “哦?神柱有说什么没有?”唐正南怔了怔。 今天才在神柱办公室开完会,一般不会二次召见,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 他飞快的赶向了设在云天药业里的镇国府神柱办公室。 整个云天药业,现在都成了镇国府的临时指挥所,由何英杰亲自镇守。 何英杰用的这间办公室,是用云天药业的会议室改装的。 够宽够大,够气派。 穿过重重岗哨,唐正南推门走进了何英杰的临时办公室,看到神柱大人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在何英杰的正对面,站着两个人。 唐正南扫了一眼,嘴角翘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的向何英杰躬身行礼:“神柱大人,属下奉召而来。” “二区的首府姚致意和医道署叶铭光,来找我要人。人在你玄武大营,你来处理。”何英杰道。 “是!”唐正南直起腰,转向面对着姚致意和叶铭光。 他咧嘴一笑道:“姚致意,你带着叶铭光来神柱办公室要人,是不将我们镇国府和神柱大人放在眼里?” 镇国府在大都有着超然的地位,当然不会在乎二区的姚致意,更别说叶铭光了。 玄武大营虽然只是镇国府下面的一个大营,但同样没将二区的区首放在眼里。 宰相家里看门人都相当于七品官,这道理放哪都适用。 更何况玄武大营还是正经八百实力单位。 姚致意朝唐正南一抱拳道:“唐统带,镇国府没有宣布战时令,那么二区的管治权依旧归我区首府。玄武大营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抓了我二区的人,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何英杰双手交叉的撑在办公桌上,微微的眯着眼睛打量着姚致意。 姚致意一改过去的万金油做法,这个老牌官油子的立场这次突然变的鲜明,倒是有点出了何英杰的预料。 唐正南看了眼姚致意,再看了眼脸黑的叶铭光。 他哈哈一乐道:“姚区首,镇国府要缉拿易鸣归案的命令,你应该知道。那么所有和易鸣有关的人,都必须先拿下配合调查。这有什么不对吗?” 姚致意冷眼看着唐正南道:“当然不对!镇国府没有宣布战时令,二区所有的罪案,归我二区刑罪科管!玄武大营这么做,过线了。” “另外!”姚致意转脸向何英杰道:“神柱大人,不是战时,镇国府接管云天药业!镇国府成立的目的,是为了隔开祖祠圈子与世俗世界!镇国府,同样过线了!” 何英杰的脸沉了沉。 龙域的九个区,每个区的区首他都清清楚楚是什么性格。 这个姚致意向来都是谁都不得罪,所以他才决定不颁布战时令就接管二区。 镇国府被兴师问罪不是第一回,但都是祖祠,还没有被九大区的人这么斥问过的。 唐正南见何英杰隐隐有要发火的样子,立即就懂了。 “哈哈哈,姚区首,过不过线,你说了不算。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人是我玄武大营抓的,你小小的二区区首府,能把我玄武大营怎么样?” 姚致意默默的看了唐正南好一会儿,再转过脸看向何英杰。 叶铭光铁青着脸,道:“镇国府随意坏了规矩,就不怕失了龙域的人心吗?” 叶子媚被抓进了玄武大营,叶铭光豁出去了。 “人心?人心几毛钱一斤?”唐正南讥笑道:“你们在二区倒是有了点人心,那又怎么样?我玄武大营和青龙大营只要开进了二区,区区人心,抵的过我手里的刀吗?” 唐正南说完,“呛”的一声拔出了刀鞘中的佩刀,刀尖直指姚致意。 “给你们面子,你们是个人!不给你们面子,你们什么都不是!还敢跑到神柱这儿来撒野!谁给你们的胆子?” 面对着快指到鼻尖的刀锋,姚致意能清楚的感受到刀锋上的那股锋利气息。 但他却面不改色,转脸看向何英杰道:“神柱,镇国府就是这么做事的?” 何英杰却悠悠然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道:“镇国府怎么做事,用不着外人来教。如果你想要说法,也行。我就满足你,从现在起,二区进入战时状态!” 姚致意脸色一沉,他看向何英杰的目光变的很深邃。 “战时令,不是镇国府想颁布就能颁布的,必须要得到大都内阁的批准!”姚致意道:“必须内阁六部会商。凭镇国府一家,还没有直接颁布战时令的权力!” “看来你还懂点东西。”何英杰淡淡的说道:“不过,你懂的那点东西,对我没用。我说了,现在起,进入战时,镇国府接管二区的管治。” 随后,他朝唐正南道:“玄武大营派点人去接管二区区首府,以及二区的各个要害,我不希望听到有任何人说我镇国府的闲话!” 唐正南大喜,连忙躬身道:“得令!” 神柱一直没有颁布战时令,让他一直都不敢放开手干。 现在神柱拿出了态度,绑在唐正南手脚的无形绳索瞬间全部没有了。 姚致意的眼里隐隐有着怒气,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 叶铭光的脸黑如锅底,他愤怒的看着唐正南和何英杰。 “天下虽然大,但大不过一个理字!更大不过一个法字!我倒想问问神柱大人和统带大人,难道龙域已经变成了没有理法的地方了吗?” 何英杰淡淡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唐正南却大声的喝斥了一声道:“叶铭光!你好大的胆子!” “怎么?你们能做,我还不能说?”叶铭光知道他这一怒意味着什么,但他却没选择退缩。 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个什么男人? “哈哈哈哈!你可以说!我会给你机会好好说!”唐正南大笑道:“你叶家和易鸣勾勾搭搭!我早就想找你叶家问话了!来的早不如赶的巧。来人啊!” “在!”从办公室的外面冲进来一班镇国府的人。 “将他押下去!”唐正南将佩刀向叶铭光一指。 一班镇国府的人二话不说,将叶铭光架起来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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