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药龙龙脉受到惊吓,会直接影响香土园的香土品质提升,这是很重大的事。 这也让易鸣反思,只让大老黑他们镇守香土园,是不是力量太单薄了一些。 现在整个龙域的局势,已经不再是他刚回来时的样子,很多家族都被惊动,纷纷下场。 各家族不只是动用了世俗的力量,连祖祠的人参与了进来。 更是连一惯来都超然于事外的镇国府,都捋起袖子打到了二区。 这样的大环境里,大老黑和安保队的力量,就镇不住场面了。 大老黑和安保队,都是一区青龙会的普通人,单说天赋潜质,肯定比不上像傅凤雏这样的武道天才。 对易鸣来说,天赋什么的,解决起来问题倒不是很大。但想要和天才比,那肯定是比不过的。 老黑和安保队员们的成长速度,看起来像坐了火箭似的,但他们的起步太低了。 这是短板。 有一些让大老黑他们更加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但那些办法的副作用非常大,真用了,会断了大老黑他们的武道。 易鸣走回了双圣堂,看着睡的香香甜甜的大老黑和老涂等人,最终还是放弃了强行提升他们实力的想法。 境界可以强行提升,但对武道的感悟,却必须是一脚一脚的走,这点易鸣也没办法帮他们。 “有些事,心急不得。”易鸣叹道。 过了会,他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 走出去一看,是傅凤雏领着一区青龙会的人到了香土园。 青龙会里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男男女女的,看傅凤雏这架势,像要把一区的所有人都搬过来一样,黑压压到处都是人头,看不到尽头。 老涂媳妇和安保队的家人,似乎是人群的骨干,都在大声的吆喝着,维持秩序。 傅凤雏跑过来,见易鸣的眉头微微的皱着,赶紧说道:“不关我事啊。是他们自己要来的。” “真不是你喊的?”易鸣不怎么相信的问。 “真不是。”傅凤雏不断的摇着头道:“我只是跟涂嫂说了香土园的事,后面的人都是涂嫂叫过来的。涂嫂说一区的老老少少现在能一门心思朝好日子里奔,就是因为香土园安保队给一区创造了一个好环境。” 易鸣信了傅凤雏。 以女武神的脾性,还真说不出来这么实诚的话来。 隔了会,老涂媳妇和安保队家属小跑着到了易鸣面前。 易鸣在青龙会所有人的心里,地位非常高,老涂媳妇有点紧张的看着易鸣道:“大,大佬……” 老涂媳妇将这两个字喊的干巴巴的,一点养份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这么称呼别人,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 “不用这么喊我。”易鸣笑道。 “那……那我应该怎么喊?”老涂媳妇问。 “平时你是怎么喊别人的?” “大兄弟!”老涂媳妇喊这个就舒畅多了。 “行。就喊这个。”易鸣点头道。 傅凤雏好奇的看着易鸣与老涂媳妇。 傅家是个大族,她是傅家的明珠,自小跟普通人打的交道就少。 易鸣在她心里的地位同样很高。 像这么高地位的人和普通人这样的对话,她很少听的到。 “涂嫂,你也别喊我女武神!”她突然说道。 “那我喊你什么?” “跟他一样。”傅凤雏很干脆的朝易鸣一指。 “大……妹子?” 傅凤雏对这个称呼很满意,鼻腔里“嗯”了一声,还很像那么回事的点了点头。 易鸣笑了笑,没吱声。 等傅凤雏和老涂媳妇说完话,他侧过身道:“你们进去看一看他们吧。不过,不要发出声音。他们睡着了。” 他知道老涂媳妇和安保队家属,眼下最担心的是什么。 老涂媳妇和安保队家属连忙都重重点头。 一群人踮着脚悄没声的进了双圣堂,各自看向自家人。 见到安保队所有人都睡的香甜,他们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 然后,他们又很自觉的再踮着脚退出了双圣堂。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中间有人想要咳嗽,愣是将嘴捂住,憋的脸通红,也没咳出声。 出来后,老涂媳妇心怀感激的看着易鸣。 “大……兄弟。”她还没完全习惯这么称呼易鸣,有点别扭。 易鸣问:“现在放心了?” “嗯。放心了。我们家老涂能遇到大兄弟这么大的一个贵人,真是老涂家祖坟冒了青烟!我们别的客套话也不会说。大兄弟,只要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就算是拼了命,我们都做!”老涂媳妇说道。 易鸣笑了笑道:“我不会让你们拼命的。香土园和我在一区,就是为了能让你们不用拼命,也能活出个人样来。不然,我和香土园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了。” 老涂媳妇和安保队家属,都怔怔的看着易鸣。 这个在他们心目中,像神一样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竟然这么暖心窝子的。 有人的眼睛都泛红了,赶紧揉了揉。 “去忙吧。”易鸣道。 “哎!”老涂媳妇应了声,用粗糙的手掌揉了揉眼睛。 她带着一群人转身去香土园收拾了起来。 傅凤雏看着老涂媳妇这帮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股滋味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易鸣拍了拍傅凤雏的肩膀道:“别发愣了。记住你此时心里的这种感觉,它将来会成为你破开武道瓶颈的助力。” “真的?”傅凤雏有点茫然的问。 “嗯。武道武道,你现在只有武,还没有找着你的道。等你真正找着自己的道了,离武皇就不远了。” 虽然不是很懂,但傅凤雏将易鸣的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记住了! “接下来,你镇守香土园,不能再让香土园受到一丁点儿的损害!我出去办事。”易鸣收回自己的手掌道。 “你要出去?”傅凤雏迟疑的问。 “嗯,怎么了?有困难?” 傅凤雏摇了摇头,然后很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蓝火的车钥匙,有点舍不得的递向易鸣道:“给你。” 易鸣差点被傅凤雏这小模样逗乐了。 他没接车钥匙,转过身举起手臂摆了摆,走出了香土园。 阳光洒了下来,在易鸣的身上笼罩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傅凤雏看着渐行渐远的易鸣背影,站在原地愣了老半天,一直到易鸣的身影消失,她也没有回过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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