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你们找我就行 项得水有了一种深深的屈辱感,这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 当初,易勇出事后,他就有过同样的屈辱感,这是第二次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易鸣的身影消失在门前的人群中。 李云天恨恨的看着正有序撤退的祖祠众人。 “若我们能更强大一些,谁敢这么欺上门?”他咬牙说道。 “是啊,若我们能更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项得水的手指深深的嵌进了手掌的肉里。 易鸣有能力化解云天药业的危机是一回事,但他们这些叔辈的人,面对危机,却只能看着子侄辈的孩子被人带走,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更何况镇国府拿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公正执法,而是仗势欺人! 这种无力的感觉,很憋屈,很难受。 云天药业的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易鸣被带走。 很多人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情。 面对强力又强大的镇国府和祖祠,他们虽然有勇气也有胆子拼命,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纵使他们拼命,根本就改变不了任何事! 易鸣该被带走,还是会被带走,这是注定的结果! 这就是现实! 很残酷,但真实。 云天药业的大院里,轻风瑟瑟,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渗骨的凉意。 而叶子媚木青华,怔怔的看着易鸣被人抓走的情形,不知不觉早就已经泪湿了眼眶。 “咦。这是什么?”傅凤雏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感觉手指湿湿的。 她从来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滋味,有点慌。 反而是靳人,没有落泪,她睁大着双眼默默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她似乎要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深深的烙在脑海里,印在心里。 直到易鸣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时,她又默默转身,脚步坚定的走向了云天药业的藏书楼,一头扎了进去。 “哥,我一定要强大起来!”坐在书堆中的靳人,眼睛发亮的咬着嘴唇道:“让任何人再也带不走你!再也不要这种无力的感觉!” 没有人注意到靳人的离开,云天药业所有人都在担心着易鸣的安全。 虽然易鸣说不会有危险,但人被拿进了镇国府的大营,会是什么个结果,谁的心里都没底。 “六哥,镇国府拿的人,我们能救人的办法很少,现在只能试试看海盗旗投资银行那边有没有办法了。”李云天道。 “嗯。也好,死马当活马医吧。”项得水道。 不管怎么样,人还是要救的! 李云天吩咐叶子媚几人劝散大家。 他和项得水则脚步匆匆,直接进了情报科。 进了屋,他拿出手机,给兰斯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是目前他想到的唯一有可能在镇国府说上话的人。 “喂,李叔,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兰斯笑问道,很亲热。 “兰斯,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易鸣被镇国府抓了。” “啊?”兰斯大吃一惊:“为什么?” 兰斯最近一头扑在了假肢的生物芯片这件事情上,就没有太过于关注二区这边发生的事。 有易鸣在二区,兰斯想不出来二区还能出什么事? 结果偏偏出事了,而且还是天大的事! 李云天将这次镇国府震怒的原因,以及云天药业目前正在被青龙大营封锁的事都简单说了一遍。 兰斯听完后,好看的眼睛差点竖了起来:“镇国府也太霸道了吧?只允许他们杀人,别人还不能还手了?他们拿刀,别人就得伸着脖子等着给他砍?” “兰斯,你看有没有办法跑跑路子。我知道你在大都的路子比较广,看能不能给易鸣说个情,至少让他少吃点苦。”李云天嘴里泛着苦味的说道。 进了镇国府的大营,不吃点苦头是不可能的,就希望人真的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李叔,你不用担心。谁也不敢让易……鸣吃苦!这样的人,在龙域还没有出生!”兰斯很肯定的答道。 李云天觉得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叔,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等着易鸣回来就行。什么也不要做!”兰斯接着说道。 李云天知道兰斯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以为兰斯有门路,心里这才安定了些:“兰斯,那就拜托了。” “放心!” 两人结束了通话。 有了兰斯打的包票,李云天就将希望寄托在兰斯身上了。 云天药业现在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不将希望寄托在兰斯身上都不行。 另一头,兰斯收起了电话,脸上的笑意迅速的淡去。 “镇国府,你们还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在修罗殿已经归国的时候,竟然敢抓了他们的殿主!何英杰,你是真的想要为了龙域引来一场泼天的战乱吗?” 她在考虑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通知修罗殿。 犹豫半天后,兰斯觉得还是别乱动的好。 镇国府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天大的事,但对阎君来说,估计什么也不算。 “我就等着看你镇国府怎么收这个场!哼!” 兰斯最终决定只密切关注事情的发展,乱插手阎君的事,会惹易鸣不高兴的。 …… 易鸣被穆武拽着,带进了青龙大营的临时驻地。 验过了真身后,穆武将他投进了青龙大营的牢房里。 “咣”的一声将牢房的铁门关上,穆武狞笑着朝易鸣说道。“小子,你就先在这儿呆两天,回头我会让你认识认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镇国府。” 唐正南站在穆武的身后,面色沉凝的看着易鸣。 不知道为什么,从将易鸣带回来后,他的眼皮就老是跳个不停。 武王层次对于危险的预知能力,在不断的提醒着他,将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祖祠的那些老头比唐正南对危险的预感更强,所以他们现在都变的小心翼翼了起来。 易鸣默默的往阴冷潮湿的牢房地面上一坐,盘起腿。 “你们的目的不就是抓我的吗?我已经来了。叫青龙大营撤了吧。所有事,跟云天药业无关,你们找我就行了。”他淡淡的说道。 “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穆武很不爽易鸣的这幅样子,道:“到了大营,你的生死早就不是你的了。” 易鸣斜了眼穆武,不再说话,将眼睛闭了起来。 “看好他。等我消息。”唐正南开口了。 “是。统带。”穆武的态度恭敬的应道。 手按着刀柄,唐正南的心情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些沉重的走向青龙大营的中账。 那儿,何英豪以及祖祠的人,都在等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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