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刀行人不行 唐惊蛰被易鸣的这个动作深深的刺激到了。 他转头看了眼魔手,见魔手不单不阻止,反而眼睛放光的看着,似乎还很……期待? 唐惊蛰不傻,看来魔手对易勇的这个儿子信心很足! 他收了收心中翻腾着的怒气,认真的将易鸣当成了一个对等的对手来看了。 “我这把刀,是唐家的祖宝。你小心了!”唐惊蛰将手里拿着的刀鞘横在眼前,缓缓的将鞘中的刀往外抽。 刀出一寸,刀势凝重一分; 刀出一尺,刀势成几何倍数的增加。 只将刀身抽一大半,刀势形成的劲风,刮的这一片杂物乱飞,树木低腰。 林管家见唐惊蛰的刀势这么凶猛,暗暗吃了一惊。 到了武皇这个境界,身体的任何部分都可以当成武器来用。 一般的武器甚至抵不上武皇的身体坚实和锐利。 武皇用兵器,必是能借势和增势的珍品。 魔手的目光落在唐惊蛰的刀上,有些热切了起来。 易鸣却摇了摇头道:“原来练的是起刀势。刀是好刀,但用的人,差了点意思。” 魔手暗中一惊,能被少君评为“好刀”的,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他顿时对唐惊蛰手里的这把刀更加关注。 唐惊蛰心中波澜不惊,这么低级的激将法,怎么可能乱我刀意,削我心志? “刀名惊鸿。上古十大刀器,排名第十。后来被名剑斩湛打成碎片。你这把刀,就是用惊鸿刀的碎片打造的。你的水平太低,发挥不了名刀的刀场。所以,别辱了它吧。”易鸣道。 这时候正是唐惊蛰将刀势快要提到顶点的时候,被易鸣这么一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心志很坚定,一般不会受到影响,但易鸣的话太戳心窝子了。 正是因为易鸣说的太对了,这把刀确实是用古刀惊鸿的碎片打造的,成了唐家的祖宝,改刀的名字叫惊霜。 因为名字里都有一个惊字,唐惊蛰一直觉得这把刀跟他天生相合,当成是本命宝器一样的对待。 现在易鸣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就把他跟本命宝器间的档次拉开了。 刀行,人不行? 就算是个泥人,都得火大,这谁能忍? “吃我一刀!”唐惊蛰明显受到了刺激,刀势离顶点还差那么一丝,就将刀势放了出去。 刀势如虹,刀意爆炸! “你的心乱了!”易鸣的声音依旧那么轻轻淡淡的,但却在唐惊蛰的耳边炸响。 令唐惊蛰更加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惊霜刀的无敌刀势,才刚刚离开刀身,就被一只手挡住。 那只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但唐惊蛰一直自傲的刀势,却连这只手的油皮都没有砍破。 漫天的刀势,在这只手前,被快速的压缩再压缩,最后成了一粒雪亮的光点。 然后,这只手的两根手指一搓,打了个响指,就生生将这粒光点搓成粉了。 风,骤然停了下来。 易鸣的两根手指,夹住了惊霜的刀尖。 再在刀尖上轻轻一弹。 嗡…… 惊霜刀的整个刀身一阵轻颤,震动不停。 而后,刀身反卷,一道非常凝实的刀意,从惊霜刀上散了出来。 刀意从唐惊蛰的身下惊过,将他的一双腿,齐整整的砍断。 断腿的位置,和项得水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两条腿,我收了。”易鸣伸手,唐惊蛰的两条断腿像是被吸了过去,落到易鸣的掌心。 断腿的创口上没有血,正在肉眼可见的覆盖上一层冰霜。 惊霜刀果然不愧是名器的碎片打造的! 名刀再加上有这么奇异的效果,如果放到外面,不知道要卖多少钱。 “走了。”易鸣将唐惊蛰的两条断腿夹在腋窝下,转身就走。 正在发怔的魔手回过神,赶紧跟了上去。 他一直都只是听老爷说少君很能打,但具体能打到什么程度,心里没数。 第一次见到少君真正的出手,这个老牌的狠人,恍惚了,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 大写的服! 换他跟唐惊蛰的惊霜刀对上,胜是肯定没问题的,但绝对不可能胜的这么轻飘。 没想到,真没有想到啊!少君的武道,已经到了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度了。 走了几步,易鸣停下,没有回头的说道:“今天的事,不要外传。否则,我灭了你唐家祖祠。” 说完后,易鸣也不等唐惊蛰的回应,继续抬步离开了。 唐惊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机械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全身都是麻的,包括脑子! 他的脑子里只回荡着易鸣开始说的那句话:“我不跟你打。你没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开始他只把这个当成是个武二代的吹牛逼,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从头到尾都没有拿他当对手,就是来收两条腿的。 成名这么久,他的武道无敌信念,第一次被打碎的这么彻底。 他倒在了地上,双眼失神而又空洞的看着天空。 天还是那个天,可是世道已经不是那个世道了吗? 他双腿的断口处,同样没有血,布满了冰霜,甚至连痛感都被冻住了。 易鸣收走的,不止是他的两条腿,连他武道的信念也一起收走了。 过了一会儿,唐玄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唐惊蛰的样子时,整张脸都黑的能滴出水。 “惊蛰的武道……废了。”唐玄道。 几个人都沉默了。 都是武道高手,他们当然看的出来唐惊蛰这时候的状态。 “玄长老,惊蛰怎么可能就因为断了一双腿,就毁了武道的信念?这不是惊蛰身上会出现的情况。”唐戒皱着眉头看着唐惊蛰道。 “可恶的魔手!”唐玄的胡子头发都倒竖着。 他现在相信只有魔手这样的魔人,才能有这种手段。 至于那个来自外面世界的易勇的儿子,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魔手今天加到我唐家祖祠的耻辱,来日我们要加倍的讨回来!你们将惊蛰先扶回去,我要去一趟镇国府。何英杰,必须给我一个交待!”唐玄决定亲自拜访镇国府。 镇国府有镇国神柱称号的何英杰,是定下祖祠不介入普通人世界的牵头人。 魔手这种作弊似的存在,远超武皇境,却没有进祖祠,这原本就是对镇国府的讽刺,也是对祖祠的讥讽。 “何英杰,我这次要看看,你怎么保魔手!”唐玄的眼睛里泛起了阵阵凌厉的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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