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大道只在平常中 易鸣苦笑了一下。 这大娘还真是……很霸气的啊。 “哎,挺漂亮的哈!”木青华手里拿着一根长杆,遮阳伞上的。 武道宗师巅峰,拿遮阳伞,就跟玩似的。 “不是。你这姿势怎么回事?”易鸣觉得头皮有点麻。 “什么?”木青华全没注意她现在摆出来的,是一幅攻击姿势,而且还是非常凌厉的那种。 “拿来吧你。”叶子媚比木青华干脆的多,直接将易鸣手里的那张照片夺了过去。 “这不好吧?”易鸣道。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替你把把关,不行吗?”叶子媚翻着易鸣的白眼。 易鸣耸耸肩:“随你们吧。” 木青华和叶子媚俩人拿着大娘孙女的照片,头挨着头远远的走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靳人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易鸣伸手在靳人的头顶上揉了揉,将靳人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他佯装正色道:“小丫头,不要跟她们学,会被带坏的。” “嗯。”靳人很认真的点点头。 隔了会,靳人抬起头看着易鸣,问道:“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不是关于她们俩的吧?” 靳人摇了摇头:“是今天你治那位大婶时我想到的。” “问吧。”易鸣柔声道。 “仙鹤取血穴是死穴,哥,为什么击打死穴,没有致死,反而能救人?”靳人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求知欲。 “死穴当然不能随便击打了!这是常识。”易鸣道:“不过,大壮老婆的病比较特殊,拖的太久,只能由死,才能向生。所以这种疗法,在推宫过血里面,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由死向生扣法。” “但用这样的手法,有个前提。”易鸣看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时,才低声道:“必须是八门金锁全开,才能做到。少一门都不行,因为八门金锁的最后一门才是死门!” “八门全开?”靳人惊的连忙捂住嘴巴,将惊呼声压在嘴巴内。 她现在已博览群书,医道上的知识积累的非常深厚。 正因为这样,才知道八门全开的难度有多大。 “哥,你真厉害!”靳人非常崇拜的认真说道。 易鸣有意开阔一下靳人的医道视野,道:“八门全开,对我来说,不是很难。救大壮老婆最难的难点也不在这儿。” “哪在那儿?” “你有没想过,我为什么要先让大壮老婆‘死’一回?” 靳人立即接口道:“这也是我想要问的第二个问题。哥,我感觉,你故意先治死壮婶,好像有帮壮叔治病的意思在里面?” “聪明!”易鸣赞道。 靳人眼里的求知欲更强烈了:“我只感觉应该是这样,却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哥,好哥,你跟我仔细说说。” 靳人拽着易鸣的胳膊摇晃了起来。 难道靳人也会撒娇,易鸣很享受的任由靳人将胳膊摇晃了好一会。 “你就是不问,哥也会跟你说的。救大壮和他老婆,是一个闭环,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让大壮的心‘活’过来。我不知道大壮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我能诊出来大壮的心是死的。” “第二个条件,是大壮老婆本身必须要有很强烈的求生欲。我当时诊脉的时候,发现大壮老婆虽然深度昏迷,但有口气却一直吊着不下坠。她的心是活的,并且一直在非常努力的活着。” 说到这儿,易鸣叹了口气。 靳人感觉着眼睛有点涩,揉了揉。 “只有这两个条件同时都具备了,由死向生扣才能用。大壮老婆的假死,将大壮死了的心激活;大壮的心活过来,喊出来的声音才有人气,才能穿过重重阻隔,传到他老婆的心里。” “这对夫妻,一个是拖着一颗死了的心为自己的女人活着。” “另一个则是一颗活着的心装在一幅快要死的身体里,为自己的男人活着。” “所谓的医道,从来都做不到真正的起死回生;真正能决定是否起死回生的,都在病人自身。” “就像大壮这对夫妻,其实他们就是相互最好的医生。我只是在关键的位置上,推了他们一把。” “这么艰难,他们依旧能为对方活着!所以大壮老婆才会起死回生。他们值得我们敬佩!” 易鸣慢慢的说着,他身体周围自然而然的聚集了一些不知名的飞虫。 这些蚊虫却不叮人,而是集在一起,在易鸣的周围翻飞盘舞着…… 在灯光的映照下,翻飞盘舞的飞虫群,竟然给人一种有规律有节奏的美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靳人听完,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易鸣所说的,对她震动非常大,她在努力的消化着,忘记了此时、此地、此景。m.biqubao.com 易鸣见靳人有自悟的迹象,笑了笑,抬手挥了挥。 盘舞着的飞虫群突然集体散开,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道无形,不在高远,就在平常日子里的一点一滴中。 远处的木青华和叶子媚见易鸣这边似乎有些不对劲,她们朝这边走了过来。 易鸣轻脚走了几步,将俩人挡住,竖起手指放到唇前:“嘘……” “靳人她……”木青华又惊又喜的轻声问。 易鸣点点头。 叶子媚明白了过来,不由的捏紧小拳头,暗暗给靳人加油。 过了好一会儿,靳人似乎是从一场久远的梦里醒了过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将这口吸进去的气吐了出来。 易鸣仿佛听到从靳人身体里传出来一阵闷声响。 他笑了。 “靳人,感觉怎么样?”叶子媚几步跨过去,挽起靳人的胳膊。 木青华自然不会落后,挽起了靳人的另外一只胳膊。 “姐……我觉得……”靳人歪着头想了想道:“身体突然变的很轻,有种要飞起来的感觉。” “易鸣,靳人是怎么回事?”叶子媚问。 有一个现成的医道百科全书在,她懒得动脑子想。 “靳人的心念通达了。”易鸣止不住的笑道。 木叶二人还在等着易鸣接着往下说,结果易鸣摊摊手道:“没了。” “不是。这就没了?不应该升级到医道宗师的吗?”叶子媚挑起眉尖问。 易鸣无奈的苦笑一声,道:“你们是不是产生了什么错觉?” “难道不是吗?”叶子媚反问:“我反正觉得,跟你在一起的人,升级就像喝水一样的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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