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傅家五老 一个月的时间,对易鸣来说,能干很多事情了。 安排好了三茎兰芝的二次育种后,易鸣觉得可以动手种药了。 现在香土园的土质可以种植绝大多数稀缺药材,只要有种子,都能活。 花了三天时间,他专门去后山里扛了一些鲜活着的树木回来准备搭架子。 这次搭的架子,他对每一根木料下桩的地点,都很讲究,差一丝都不行。 傅青书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他实在搞不懂,这些平时见一棵都难的“铁银树”怎么在易鸣这儿,就像是路边大白杨似的,到处都是呢? 他想伸手摸摸铁银树,结果易鸣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你的手脏。”易鸣边搭架子边说道。 “啥?”傅青书恼了:“你手不脏,天天泡纯净水里啊?” 易鸣搭了一道铁银树的横梁:“气血浑浊不达标,会对铁心藤的成长有影响,所以才不让你摸。” “啥?”傅青书的眼睛又瞪大了,这次不是恼火,而是发怔:“你说你要种啥?” “铁心藤。这一片铁银树的架子,就是为了铁心藤才搭的,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专门找铁银树做架子?” “你可拉倒吧,这么能吹的,你咋……”傅青书想都不想的就要怼易鸣一顿,说一半时他卡住了。 别人说这话他怼起来一点毛病没有,可是怼易鸣……好像有点不踏实。 “你真的是种铁心藤?”傅青书怕易鸣不知道铁心藤是啥,追问了一遍。 “嗯。我有一个方子的腹稿,铁心藤是必须要用到的一种药材。”说完,易鸣看了看架子,觉得挺满意的,才继续说道:“这一片是铁心藤;左边这一片,我打算种金葵;右边那片怜忧草;再前面的那一片,还要搭一片架子,种含露冰霜……” 他将对香土园的规划很清晰的说了出来,一点儿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毕竟傅老头经过上一次的圣种守护战,也算得上半个自己人,这些东西没必要瞒着他。 但直到易鸣将规划说完,也没有听到傅老头的声音,这很不正常。 他有些奇怪的转头看向傅青书。 “哎,你这是干什么?”易鸣吓了一跳。 傅老头凑的太近了!他一转脸差点都撞到老头的鼻子上。 傅青书的眼睛瞪的像两个铃铛似的,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易鸣看。 “小子,这才大白天的,你咋就做梦了呢?”傅老头在易鸣的脸上瞅来瞅去。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还什么意思?铁心藤就算了,我就当你是真的有它的种子!但你还说啥?金葵?怜忧草?含露冰霜?……我都差点受你影响,以为自己在做梦!” 易鸣更不明白了:“这不是挺好的一个规划吗?我计算了一下,香土园的面积和地势,这么种植是最合理的。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说说,虽然你的医术不怎么样,但你坏水多,建议可以听一听。” 傅老头捂了把脸道:“小子!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那你什么意思,直接说,我这忙的,谁有功夫猜你想说什么?”易鸣说着,走出铁心藤的架子区,又开始测算起金葵的种植面积。 金葵对采光的要求比较高,所以被易鸣放到了偏中间一些的位置,可以东照西晒,不会漏掉阳光。 “别装糊涂,小子,你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你说的每一样药材,都是奇珍大药!你知道啥叫奇珍大药吗,啊?真敢张口就来啊!别说你了,就算将我老傅家的家底翻出来,也不一定能找的齐你说的这些药种!现在的年轻人啦,都这么浮的吗?” 易鸣瞥了眼傅青书,道:“三茎芝兰算不算?”biqubao.com 咔,傅老头被生噎了一下。 易鸣又接着问:“圣种算不算?” 傅老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可你说的是金葵!” “我育出了圣种!” “那不一样!你还说了要种怜忧草!这都快是绝种的药材。” “我育出了圣种!” “你你你……知道含露冰霜是什么等级的大药吗?” “我育出了圣种!” “不是。你不能因为育出了圣种,就当自己是神仙了……” “我育出了圣种!” “你你……我我……” “我育出了圣种!”易鸣反正就是这一句。 傅青书咔一声,咬着舌头了,疼的嗷的一声,连疼带气的,他转身走了。 见到老头是真走了,易鸣低声说了句“这把耳根子清静多了”,就又开始专心的按照规划平整香土园。 大药不只是娇贵,还傲气。环境稍微不合意,就不乐意长了!易鸣精心的选地搞规划,也是被这些大药逼的没办法。 用一天时间,他将香土园的地做了个细分,并且给各个大药之间都隔了一道蕃篱,用的也是精选枝条。 傅青书就远远看着易鸣忙来忙去,想过来帮忙都帮不上。 易鸣不让他帮! “哼,我就看看你能搞出来什么花儿,是不是像你吹的,真这么牛逼!”傅青书自己是个医王,见识方面拿到一区二区,都是拔尖的。 在易鸣这儿,老头觉得太不受重视……准确的说应该是嫌弃,伤着老头的自尊了。 好在,第二天,傅老头有帮手了。 那五个傅家更老的老头,结帮队的、悄没声的来到了一区香土园。 没办法,五老同时出门,这事太大了!所以五老头才偷摸的,连傅家的当家人傅镇邦都没说。 进了香土园,傅家五老比傅青书的表现还夸张,就直接滚香土里不起来了。 “九级半的香土,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我决定了,不走了,就埋这儿了。”五老的老大道。 “可拉倒吧,想埋九级半的香土里,你当自己是药神啊?我都不敢说这话!”行二的傅家兴道。 傅家排三四五的老头,就实诚多了,他们没有前面两位那么多话,都在默默刨土挖坑,准备自埋。 易鸣见傅家五位老前辈这造型,有点懵圈。 他悄悄的将傅青书拉到一边,问道:“老头,这帮更老的老头里,哪个是你爹?” 傅青书朝傅老大指了指道:“就他了。小子,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啊,如果你前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些种子下了地,估计也得被我爹刨出来。” “不是。你老傅家的人咋能这么干呢?” 傅青书斜眼道:“好东西,谁不想?谁叫你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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