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你们挡了老夫的财路了 当华不同捋着几根稀疏的胡须,出现在观天阁时,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这些天在二区的开堂问诊,老头是拿出了真本事的,积累了不少的人气。 “神医!” “神医!” “神医!” 看着华不同缓步进场,人群有节奏的喊着口号。 这里面有自发对华不同尊敬和崇拜的,也有沐天豪安排特意引领的,说白了就是托,搞气氛和声势的。 华不同很享受这种被万人景仰的场面。 想当初,先祖圣医华千叶所到之地,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他眯缝着眼睛,捋着胡须,像冬天里晒着太阳似的,舒服的一塌糊涂。 华回春和沐思音站在华不同身后,俨然一对小夫妻。 这算是给外面正式传递一个信号,大都沐家和六区华家两大医道旺族,强强联合了。 感受着外界的景仰,沐思音突然有种其实维持现状也不错的想法。但随即她就将这个念头抛开。 她不露声色的看了眼华回春,立即想起他被易鸣当街扇了一巴掌的情形。 这已是她心里跨不过去的一个坎,除非哪一天华回春能像踩蚂蚁一样的将易鸣踩在脚下,她的这个心坎才有可能迈过去。 “我将来的老公,必须是这样的人!”沐思音暗暗捏了捏拳头。 包厢里,正打瞌睡的老头似乎嫌吵,“哼”了一声道:“区区一个医道大宗师,也敢自命神医?六区华家能配得上神医这个名头的,只有千多年之前的圣医华千叶。” “可惜啊,圣医华千叶如一轮烈阳,华家却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华家……像只萤火虫。” 傅凤雏没管老头的唠唠叨叨,她站在包厢深色的落地玻璃窗前,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 她可不是为了什么医道大比,她纯粹是感应到阎君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才来的。 “这只地鼠,不管你躲在哪儿,我都要将你挖出来!”傅凤雏恨恨的捏着拳头道。 她很生气!一心想跟阎君比划比划,结果人家根本不搭她这个茬。 这在傅凤雏看来,已经是对她的污辱……或者说叫轻视更准确一些。 总之她对这个域外阎君很生气,铁了心要逮着他照死里削一顿。 窗外,观天阁中心的擂台四周,人山人海。 华不同既然已经现身,离叶家老祖宗出现也不远了。 人群里更多的人都在等待着木怜香的到来。 离约定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不到了,但木怜香却依旧没有露脸。 人群里起了骚动,甚至有人怀疑,叶家老祖宗是不是因为某种原因,避战了? “毕竟年纪那么大了,就算是避战也可以理解。” “真正说起来,华神医比木神医要小一个辈份,身体正健壮。挑战年事已高的木神医,有点欺负人。” “嘘,不要乱说话。给华神医听到了,你就完蛋了。” 无论是千叶手也好还是八脉奇针也罢,行针运气都需要气血充足。 木怜香已是耄耋之年,气血亏败,想到完整的用出八脉奇针,很难。 这也是华不同敢说他绝对能赢的一个关键原因。 “回春,看看时间。”华不同睁开了微眯着的眼睛道。 “爷爷,还差五分钟。”华回春抬腕看了看表,脸上喜气满满。 再过五分钟,可以直接宣布木怜香不战而败。这对华家的声誉会有很大的好处。 至于叶家,只要败了这一战,整个二区都会因为叶家而蒙羞,到时候二区人骂都会将叶家骂的没脸见人。 “五分钟……我看差不多了。”华不同不觉得五分钟里会有什么变故。 很明显,木怜香不会来了。 他停住捋胡须的动起,挺直了腰杆,向着观天阁众多观战的人群道:“看来二区的叶家木神医,连跟老夫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实在让老夫很失望啊。” “依医道的规矩,达者为师。以后叶家的木神医见到老夫时,需要称呼一声华师!” 老头的声音很洪亮,声压全场。 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很大的骚动。 他们还准备看一场惊世对决,结果给他们看一场独角戏?而且华神医这话,污辱性很强。 “叶家!出战!” “木神医!出战!” 有人起头,就有人响应。 一波高过一波的声浪,不断的扑向观天阁的擂台,扑向了天宇。 “出战!我们二区不能不战而败!” “出战!” 在人群不断沸腾之际,华回春拿出电话,笑眯眯的拔通了沐天豪的号码。 “沐叔,可以开始了!” “确定了?” “木怜香到现在没有出现,只剩下三分钟,她不会来了。” 沐天豪沉吟了一会,道:“好。” 最后的两分钟! 顶起的声浪像是达到了一个高点之后,慢慢开始沉落和下降。 一些原本对叶家很信任的人,眼睛都红了。 二区的人可以战死,但不能不战而败,这将是整个二区的耻辱! “出战啊!木神医!”有人带着哭腔大声的喊着。 仿佛是为了回应对叶家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二区人,一声更响亮的报号声响起。 “木神医……到!” 声音悠长久远,回绕在观天阁之上。 人群先是有一刻的安静,紧接着爆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老子就说二区的叶家,不可能不战而败!” “老神医一辈子刚强,怎么可能被华神医的挑战吓退?” 华不同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不过这次他眯缝着的眼里闪出来的光芒很危险。 人群分开一条路,面色慈祥的木怜香在一众小辈的拥护之下,缓缓向擂台的方向走了过来。 木怜香的头上扎着一块她很久前行医时经常使用的医巾,在头上盘起,挺像正要下地干活的农妇。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木怜香不时笑着向左右点一下头。 当她走到擂台上站定时,时间不差一秒,正正好。 华不同看着木怜香冷冷一笑,低声道:“木怜香,如果你避战了,也就损失点名声。你站上了观天阁的擂台,知道结果是什么嘛?” “华神医,你不是说只是切蹉吗?”木怜香不动声色的问。 “呵呵呵呵!”华不同没有正面回答,却一声比一声冷的笑道。 木怜香一叹,道:“华神医,医者父母仁心。二区叶家和六区华家,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又何必一定要置我叶家于死地?” “想知道原因?”华不同的声音更低了。 “想。” “因为……你们叶家,挡了老夫的财路了!”华不同的眼睛猛然睁开,像一条盯着食物的蛇,眼神无情而冰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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