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百官何故先倨后恭? 隔天早晨。 又是一个朝会之日。 依旧是老一套,大殿之中,群臣伫立。 徐乐和云飞章依然是站在了武官和文官的首位。 小皇帝朱昊端坐在龙椅上,皇太后徐月娇坐在帘幕后,垂帘听政。 “百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在群臣山呼万岁,礼毕之后,秉笔太监陈文彬也是高声喊着。 下一刻。 徐乐当即是踏前一步,走出了班列。 他郑重的开口:“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小皇帝点点头说道:“摄政王但讲无妨。” 徐乐拱手道:“陛下,臣如今正在筹办大学堂,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在资金用度方面有些捉襟见肘,所以请陛下准许臣在这金銮殿上募捐。” 小皇帝紧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朕准了。” “多谢陛下恩准。” 徐乐先是朝着小皇帝微微拱手,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上百名大臣,大声说道:“诸位同僚,你我同殿为官,本王就不兜圈子了,实不相瞒,本王准备建造第一座大学堂,已经取名为京城第一学堂,地址也已经选好了,现在就差施土动工了,只不过缺乏一些资金,所以本王想跟诸位同僚商量一番,请诸位同僚捐点钱,为大学堂的建造添砖加瓦。” 此言一出。 大殿内顿时是进入到了一种嘈杂状态。 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让他们捐钱? 这无疑是让这些大臣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捐钱?建造大学堂?” “哼,这与我们有何干系?我们为什么要出钱?” “对,咱们凭什么出钱?那大学堂又不是为了咱们而建。” “我们这些官员的俸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要养活一家老小呢。” “是啊,这简直就是在扯淡。” “好端端的,建什么大学堂,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我估计,这是一个陷阱,咱们谁要是捐的多了,恐怕就要被抓起来,以贪腐罪论处了。” “这倒是极有可能,那位摄政王前不久才杀了一批勋贵,难不成又要对我们下手了?” 百官们低声议论,显然都是非常的不满。 让他们捐钱,简直就跟拔铁公鸡的毛一样。 这些大臣虽然都有些资产,但是自然是舍不得捐钱,建造大学堂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益处,他们当然是不情愿了,都认为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一些官员认为,这其实是个陷阱。 他们笃定,徐乐为了吏治清明,打算对他们下手了,要查处他们的钱财,这让这些官员的心里,无疑是惶恐不安,差点都要落荒而逃了。 在这大殿上,很多官员的手脚都不干净,他们当官这么多年了,也是拿了不少钱,倘若真的要审问的话,他们恐怕都要被关进大牢了,所以不少官员的身体,都是瑟瑟发抖,毕竟那一批勋贵的下场,可是历历在目啊。 “王爷,既然您如此坦诚,那么我等也不隐瞒什么了。” “我等虽然都有些家业,但是要养活一家老小,实在是没有多少余钱。” “不过既然王爷开了金口,那么我等也不会抠门,我等愿意捐出一点钱,只是请王爷不要嫌弃太少。” 几名官员站了出来,客客气气的说道。 他们嘴上所说,倒是颇为的大义凛然,甚至有点舍弃自身的架势。 但是实际上,他们却是丑话说在前头,提前说明他们可以捐钱,但是绝不会捐的太多。 这相当于是在敷衍糊弄徐乐。 “诸位同僚,此事乃是自愿,若是诸位不情愿,那么就算了。” 徐乐微微一笑,早就猜到了百官们的反应,他先是装模作样的露出了遗憾之色,继而是忽然间话锋一转,说道:“太可惜了,大学堂门口的石碑上所刻写的名字,就只有本王了。” 果不其然,徐乐这话一出,立刻是引起了百官们的敏感好奇。 一位官员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说的石碑刻字,是什么意思?” 徐乐淡然道:“大学堂建成后,会在门口立一面石碑,凡是给大学堂捐钱的人,都会在石碑上留下名字,捐的越多,名字就越是靠前。” 本来,方才还满脸不屑的官员们,全都是睁大了眼睛,眼里露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在石碑上刻下名字? 所有官员都清楚的知道,刻碑留名,意味着什么。 毫无疑问,这是足以传颂千古的善事。 人有生老病死,终究有一日会死去,但是石碑上的名字,却是轻易不会消失,将会延续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那么这么一来,他们的名字,自然就会名垂青史了。 想到这一点,几乎所有官员的心里,都是沸腾了。 试问,谁人不想留名青史? 尤其是这些官员,最大的愿望莫过于此。 所以此刻,这些官员的心态瞬间就转变了,不再是抵触,而是变得拥戴。 “王爷,下官刚刚想起来,家中还有些浮财,下官愿意捐出五百两银子。” “建造大学堂,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就算是节衣缩食,也要支持,我捐出一千两银子。” “我捐出一千二百两银子。” “我也捐……” 文武百官们,纷纷叫嚷了起来。 他们之前有多抠门,现在就有多么的大方。 甚至他们变得有些疯狂,哪怕这是陷阱,他们也不在乎了。 只要能够在石碑上留下名字,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嗨,早知如此,百官何必先倨后恭。” 徐乐心里暗笑一声,感到好笑,又感到无奈。 他还是喜欢之前这些官员桀骜不驯的嘴硬样子。 显而易见。 一切都在徐乐的掌控之中。 百官的表现,也是被徐乐算计的清清楚楚。 不出他所料,只要他说出刻碑留名的好处,那些官员都恨不得掏光家产了。 不得不说。 这次朝堂集资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上百名官员,一共是募捐到了五万多银两。 相当于是每名官员都捐了五百两,可见这些官员还是挺有钱的。 现在资金有了,便是可以开始大学堂的建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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