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肆虐的猛虎! 徐乐注定是一个劳碌命。 第二天清晨。 他便收到了宫里的召见旨意。 昨夜奋战数次的徐乐,腰酸背痛,但是他也只能是强忍着疲惫,赶紧洗漱一番,然后跟着秉笔太监陈文彬,上了一辆马车,直奔皇城而去。 不一会儿。 到了皇宫,在陈文彬的引领下,徐乐也是进入到了御书房。 其实对于皇宫,徐乐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他来过很多次,就跟自己家一样,就算是闭着眼睛,他也能够找到御书房,只不过宫内的规矩不可坏,徐乐当然不能随意在宫里走动,身边必须要有一个陪同太监。 御书房中。 已经有好几人在商谈事情了。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皇太后徐月娇坐在一旁。 还有宰相云飞章,参知政事苏文德两人也在。 “舅舅,你来啦。” “快,赐座。” 小皇帝朱昊,原本是有点昏昏欲睡,不过一见到徐乐后,顿时是来了精神,高兴的喊了一声,同时连忙让陈文彬给徐乐搬来一个椅子。 徐乐本来打算行礼的,不过见此情形,他顺势坐下来,就当做是忘记了礼数。 实际上,徐乐行不行礼,没有人在乎。 在座几人,皆是自己人,就算徐乐不行礼,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云飞章两人对于徐乐,也都是很了解了,知晓徐乐不喜欢跪地行礼,连皇帝都不在意,他们更加不会多舌了。 徐月娇开口道:“弟弟,之所以不让你多歇息几天,实在是因为局势危急,根据线报,草原铁骑已经攻破了陇州城,正在陇州大肆烧杀抢掠,陇州官府的求援奏报,是一封接一封啊,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闻言,徐乐眉头一皱。 所谓的草原铁骑,自然就是被徐乐击退的草原大汗蒙育所统率的大军了。 让徐乐有点没想到的是,蒙育竟然并没有返回草原,转而是去进攻陇州了,并且速度极快,仅仅两天时间,就已经是攻破了陇州府城,要知道陇州城的城墙很高大,竟然这么快就沦陷了,着实是说明草原人的战斗力,十分强势。 现在的草原人,就跟一头猛虎一样,正在陇州肆虐!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哪怕是徐乐,听到之后,也是不禁心里忧虑起来。 该如何驱逐蒙育及其属下草原铁骑? 这基本上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毕竟草原骑兵的机动性,非常强大,堪称是来去自如,每名草原人都拥有一匹战马,而且还是草原上精良的骏马,这使得草原人的速度十分迅捷,一旦不敌,草原人可以迅速撤退,令人完全追不上,就像是先前一样,徐乐大军原本是包围了草原人,可是这些草原人还是逃了出去,并且损失很小,这已经是说明草原人太滑溜了,压根没有办法围剿。 “王爷,不能任由草原人在北方肆虐,我们必须要制定一个反攻计策。”参知政事苏文德,有些焦急的说道。 徐乐蹙眉道:“依苏兄看来,我们该怎么做?” 苏文德说道:“恐怕还需要王爷亲自带兵,去征讨草原人,只要能够将草原人驱逐出大康,便是大功一件。” 徐乐还未说话,云飞章已是摇头道:“此举,有些不妥,摄政王麾下大军,连日征战,早已经十分疲倦了,如今休息不够,如何能与草原人交战?再者说了,万一草原人侵入陇州,是调虎离山之计呢?摄政王一旦带兵离开京城,草原人再突然回来,京城恐怕要失守,当务之急,还是守住京城,只要京城不破,我大康就不会灭亡。” 云飞章的考虑,还是有点道理的。 徐乐手下大军,确实是非常疲惫了,连续多日征战,让所有士卒都极为疲乏了,倘若再出战的话,那么极有可能不是草原人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保住京城,是重中之重,若是中了草原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么一旦让草原人攻入了京城,整个大康,就将毁于一旦。 所以,依照着云飞章的意思,显然是不想出击。 徐月娇望向了徐乐,问道:“弟弟,你怎么看?” 徐乐思忖道:“坐视不理,显然是不行的,任由草原人在陇州劫掠,不知道会造成多少生灵涂炭,我大康自然是不能让百姓陷入到水火之中。” “我会继续带兵出战,但是会留下一半将士,如此一来,京城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徐月娇担忧道:“留下一半将士?这么一来,你手下的大军人数岂不是少了一半?这要是遇到草原人,还能打过吗?” 徐乐平静说道:“姐姐不必担心,我自有定数,姐姐所不知道的是,我在佑州留下了数万人的降卒,若是利用好这些降卒,便足以驱散草原人。” 按照着徐乐的估计,草原人劫掠完陇州,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佑州了。 徐乐将好几万的降卒,留在了佑州,交给了阎鹏举,组建了乞活军,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徐乐只带一半兵力出战的原因所在了,他如果能够和阎鹏举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那么想必就能够再一次击溃草原人了。 尽管徐乐并不知道阎鹏举将乞活军,训练成什么样了,不过他还是抱着极大期望的,对于乞活军,徐乐无疑是充满了期待。 “微臣同意摄政王的提议。”苏文德第一个表态。 徐月娇也点头道:“就依摄政王所说的去做吧。” 云飞章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否决,他目光深沉,似乎是心中早有决意,他并不想让徐乐出战,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点兵出战。” 徐乐立即说道。 他心里暗暗的叹口气,这才休息了两天时间,就又要出征了,他真是太操劳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的大康堪称是风雨飘摇,徐乐必然需要把持住兵卒,否则的话,容易引起一些军中哗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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