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王爷还与我说,无尘天尊行事正派,是个正人君子,如今妾身看来,却是风流得很啊!” 此言一出,风无尘顿觉气氛不对,旋即看了看并肩王帝修。 这美妇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阴阳怪气,虽然表面上是说风无尘,实则,却又似是在指桑骂槐。 帝修一扫脸上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冲风无尘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发妻,媚娘……” “原来是王妃!失敬!” 媚娘居高临下,瞥了风无尘一眼:“我此前还有些奇怪,为何我家王爷听到你的到来如此激动,如今看来,你们这是臭味儿相投吧?” 风无尘:“……” 风无尘一时无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来便要被这女人如此针对。 见状,帝修连忙打着圆场:“你这是什么话啊?三妻四妾乃是男儿本色?有何不可?” “三妻四妾?呵……倒是如此却也罢了,你们男人啊,不还总是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 “……” 眼看场面愈发的尴尬。 忽然,凤来仪却自顾走到了媚娘身侧,亲昵的挽住了后者的手臂:“姐姐可说得太对了!他们这些男人,家里分明有几个如花似玉的了,却还要出去拈花惹草!唉……他们整日朝三暮四,娶了一个又一个,却要求我们女人从一而终,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闻言,媚娘眼前一亮:“妹妹……如何称呼?” 凤来仪笑道:“妾身凤来仪!我身后这几位妹妹分别是江倾城、月清音还有沈红衣!” 四女同时行礼:“见过王妃!” 媚娘一眼扫过几女,面露惊艳之色,旋即,又不自主的叹道:“唉……几位妹妹皆是人间绝色,只可惜了!好好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风无尘:“……” “呵呵呵……”凤来仪笑得花枝乱颤:“姐姐所言可深得我心,要不,咱们单独寻个地方,好生聊聊?” “正有此意,几位妹妹随我来吧!我正好泡了些驻颜的参茶,正好与妹妹们分享!” “……” 眼见几个女人成群结队的离开,风无尘与帝修同时陷入了沉默。 风无尘没有想到,在外边儿,人人敬仰的并肩王,在家里竟被老婆给吃得死死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啊! “咳咳……无尘天尊!今日之事……” 风无尘识趣一笑:“什么事?我今日登门,只看到王妃生得国色天香,与王爷相敬如宾,有何不妥?” 帝修苦笑一记:“唉!此处没有旁人,我便斗胆叫你一声老弟吧!” “王爷随意!” 帝修与风无尘四目相对,一阵语重心长:“你那几个女人,似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听出了帝修的言外之意,风无尘笑道:“王爷多虑了,我的几位夫人皆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方才那一番话,也只是为了替我等解围!” 帝修撇了撇嘴:“刚在一起的时候,谁又不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啊?唉……回不去喽!” “呃……你与王妃之间,似乎……” “罢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老弟跟我来吧,有什么话,咱坐着说!” “……” 在某一瞬间,风无尘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只因此刻的帝修,却与那日他在神钧天所见大不一样。 神钧天的帝修,沉静、少言,颇有几分皇族风范。 然而此刻的帝修却满身的生活气,足足像是一个常年被妻子管束的普通男人,满腔的愤懑,却又无济于事。 王府后院儿,一座凉亭之中,帝修亲自给风无尘斟了一杯酒:“话说,老弟今日特地登门,是所为何事?” 风无尘也不扭捏:“想请王爷帮一个忙!” “什么忙?” “想请王爷替我们引荐一下紫幽天帝!我想向他打听一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 “邪龙山?” 得问,帝修揉了揉眉心,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这么个地方!你打听这个地方做什么?” “邪龙山万魔洞窟!乌衣巷很可能将我以为朋友囚禁在了那里!” “万魔洞窟?乌衣巷?” 听到这两个名词,帝修神色稍变,旋即,便想起来了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昔年诸天逐魔,邪龙山乃是最后一处魔族盘踞之处!邪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那些邪魔外道且又开凿千窟万洞,难以清剿!后来……后来……” 眼见帝修想不起当初之事,风无尘提醒道:“据说是紫幽天帝亲自出手,将整座邪龙山封印到了地底?” 却见帝修摇头:“不对……出手邪龙山诸魔的,的确是我大哥!但真正封印邪龙山的,另有其人!” “哦?何人?” 帝修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大嫂!也是我小姨子……还是当今的帝后……” “……” 风无尘一时被这复杂的关系搞得有些凌乱。 大嫂?小姨子?帝后? 片刻之后,风无尘才捋清楚了几人关系,说道:“王爷的意思是,王妃与帝后两姐妹交给你你与紫幽天帝两兄弟?” 帝修点头:“正是!媚娘与芸娘皆是出自太古风后一族,媚娘擅奇门,芸娘擅封印!邪龙山之所以终年不见天日,便是她们二人的手笔!” 风无尘一怔:“如此说来,我却是歪打正着,反而是来对地方了?” “走吧,具体情况,还要问问媚娘才知……” “……” 此刻,在王府的另外一处。 众女子正在几个丫鬟的伺候下,正聊天品茶,好不快意? 此刻的媚娘犹同一个深闺怨妇,一字一句与几女诉说着对并肩王的不满。 凤来仪笑道:“世人皆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为何如姐姐与并肩王这样的人物,也会为这等琐事吵闹啊?” 得问,媚娘轻叹一记:“那风无尘同样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你们莫非便无烦恼?” 却不等凤来仪回话,月清音便道:“夫君的女人是不少,但是……他却也会为我们每一人考虑,在这方面,我其实并不怪他。” 媚娘砸了咂舌,旋即道:“傻妹妹啊!你们现在才好多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可又不一样了!你敢保证,他日后不会喜新厌旧?” “这……” 媚娘轻叹一记,自顾自的说道:“最初的时候,这王府的院儿里,可比你们还要热闹!我也傻乎乎的以为,他只要心中有我,纵然有其余女人也无所谓!但人心终归是会累的!” 这时,凤来仪,秀眉微蹙,问道:“那为何,我没有看到其余姐姐的身影啊?” “死了……” “啊?” 几女同时一惊,心中已然脑补出了一出原配干掉小三的大戏! “噗嗤!”见了几女的表情,媚娘笑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的吧?” “呃……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与王爷成婚的岁月纵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他的那些女人,大多都已经坐化了……” “……” 这一刻,众女才反应过来。 并肩王乃是紫幽天帝的弟弟啊! 他们所活的岁月!太久了! 诸天万界之中,大多天人却没有如此强悍的血脉之力,自然也活不到如此之久。 提起昔日的姐妹故人,媚娘眼中却有几分怀恋。 众女感觉得到,她并不讨厌并肩王的其余女人,甚至当年也与她们几人一般,亲密无间。 只是岁月如刀,总会催得人老。 正当气氛沉重,凤来仪忽的道:“倒是妹妹多嘴了……不过说起来,却还要怪姐姐,姐姐长得这版年轻,着实让我难以去想象,你与并肩王已经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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