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长生剑这一番分析,风无尘竟无言以对。 似乎自衡道众成立以来,他们的战绩的确不怎么样,甚至就连他知道的,也经历了两次团灭。 一次是被缙云九剑斩了八人。 一次则是在十万年前,尽数死在了九幽冥府。 “呵……难得遇上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小家伙!便告诉你吧,衡道众,早在慕容长歌那件事情之后,便脱胎换骨了!如今的衡道众再无九宫,唯有九天君!” “九天君?你是苍天君!那鬼谋与神算呢?” 得问,长生剑答道:“鬼谋乃玄天君,而神算则是变天君!” 玄天、变天、苍天? 这三人的封号,倒是正好与九大诸天中的太玄天、神变天以及神苍天恰好相同。 这其中,莫非有何联系? 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如此说,除了你们三人之外,还有昊天君、凰天君、钧天君、炎天君、幽天君和阳天君了?” 长生剑竟爽快点头:“倒是不笨,正是如此!” 风无尘继续追问:“玄天君鬼谋精于谋划,变天君神算精于衍算,而你苍天君长生剑剑道一绝……我却有些好奇,其余几位天君,又是何能力?” 再度得了询问,长生剑却并未继续回答,而是轻笑一记:“呵呵……这可就无可奉告了!不过你且放心,终有一日,你会知道的!” 话落,他忽的转身,掌心轻轻一抬,那于千里之外刺穿了袁神通的长剑已然回到了他的手中。 长剑离体,袁神通顿时恢复了些许元气,下意识便想遁走。 “还走得了吗?” 长生剑轻问一声。 “嗤!” 那长剑已然再度脱手而出,顷刻间,已然洞穿了袁神通的天灵。 两剑毙命,何其干净利落! 斩了袁神通后,长生剑却连头也没回,轻轻一挥衣袖,便乘风而起。 “喂……你的剑!” “不值几个钱,你若是喜欢,便送你了!” “……” 风无尘一时愣神。 能斩破界者的剑,能是什么大路货色吗? 他带着好奇,走到了袁神通的身前。 此刻,袁神通已然死得不能再死,大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袁家三大强者! 他斩了一个,袁神通斩了一个,长生剑斩了一个。 如今,袁家几乎已经算是彻底灭门。 风无尘探手拔出了那柄洞穿其脑门儿的长剑。 长剑入手,他却神情稍滞,有些不敢相信。 只因此剑只是寻常玄铁铸成,无任何祭炼手法,剑中亦无半点儿灵气,甚至连道器都算不上。 然而那长生剑,便是用它,轻而易举斩了袁神通! “这怎么可能?” “你还没明白吗?强的不是这柄剑!是那个人……”这时,自龙渊剑塔之中,传来了九幽剑魔有些凝重的声音。 风无尘再度一怔,旋即打趣道:“你这老魔也会夸人?那你说说,你与他,谁更强?” “……” 九幽剑魔沉寂许久,才沉沉说道:“不是一个等级的!” 此言入耳,风无尘神色再度一变。 这一瞬,他是真的惊了! “不是一个等级的?什么意思?你不是无我境九斩吗?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强的存在?” “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纵然是隔着龙渊,我也能感知到那人身上的锋芒……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风无尘眉头紧皱:“不至于吧……我怎么没感知到?” “因为你太弱了!” “……” 正当风无尘无语之际,白沐云又道:“九幽所言都是真的!那自称长生剑的人,的确比此前我们遇到过的所有衡道众都更强,强得多……衡道众,居然笼络到了这种怪胎!” 听白沐云都如此一说,风无尘更加的吃惊了。 “什么意思?连你们也干不过他?” “不知道!没试过!” “那……他与缙云,谁强?” “……” 女子沉默片刻,说道:“若是缙云如今还活着,自是缙云更强!” 听到此处,风无尘才松了口气。 却听女子又道:“但……那人方才那两剑,已经不输于昔日的缙云了!” “……” 风无尘再度沉默。 昔年的缙云可就已经是能剑斩九大衡道众的凶人了! 此人纵然能与当初的缙云相提并论,也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他的确有资格说以往的衡道众都是垃圾! 只是,正如女子所问的那般,衡道众是如何笼络道这种高手的? 这时,白沐云又道:“反正你小心一些!如今的衡道众,似乎的确已经不太一样了!” 是啊! 如今的衡道众九天君中,风无尘已经接触到了其中三人。 除了长生剑这个强到变态的剑修之外,还有鬼谋与神算二人! 其中,神算乃是透支了整个玄一门的气运,得到了衍算天地的太虚之力,战力或许次于长生剑,但是那等衍算一切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却是更为可怖。 至于鬼谋,此人展现的实力并不多,但是昔日雪葬天宫之局,恐怕便是他的手笔! 他可是将风无尘与方笑韩两个所谓的“变数”都引入了局中,这种将众生当做棋子的手笔,同样令人惊叹。 一想到神算与鬼谋,风无尘忽的一激灵,转首看向了袁家的狼藉。 他越看越是心惊! 青萝出事的消息,可是神算亲自与他们泄露的啊! 而他将袁家逼入绝境,袁神通才刚刚现身,便被长生剑斩杀!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这一瞬,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莫非……这一切也是早就布好的局? 他也好,青萝也罢! 皆是用来引出袁神通的棋子? “……” 一时间,风无尘握紧了拳头,心中有一股怒意丛生。 这种被人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衡道众……总有一日,我要摘下你们的面具,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戚……与其说这等大话,不如先炼化你斩获的因果!斩了柳青松与袁家二老,你的剑心应该也快圆满了吧?” “差不多了!” 风无尘当即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起了功法。 此前因为青萝之死,他的剑心险些生了裂痕。 他当时便觉奇怪,他分明已经经历过一次破而后立的过程,他的剑心不该会如此脆弱才是! 直至白沐云那一番话点醒梦中人。 他赫然明白,那一道裂痕,裂的并非是剑心,而是包裹在剑心上的茧。 他斩却三尸如此之久,其实早就摸到了七斩的门槛! 然而他却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突破剑道。 甚至是处于突破关键时刻不自知,他才会平添心魔! 所谓第七斩,斩的便是不堪回首的过去,是其内心深处的弱点,斩的是那颗不够坚定的道心! 如今他斩杀了柳青松与袁家二老,自然也斩去了剑心的茧。 从而破茧成蝶! “嗡!” 一时间,只见剑气冲天而上,方圆万里之内,万剑齐鸣! 诸天万界之中,赫然又多了一尊七斩剑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094/754798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