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上赫然已经乱作一团。 魔铠中央,看着捆仙索越来越紧,风无尘眉头紧皱,不断盯着掌间的阴阳判官笔。 “山河社稷图,阴阳判官笔,九宫盘龙砚……莫非真的缺一不可?” 风无尘大概也已经猜到,之所以落笔无用,乃是因为三神器缺了一个九宫盘龙砚。 判官笔没有墨水,犹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哗啦!” 随着捆仙锁不断收紧,几个太上道长老眼中已然透着兴奋。 “哈哈哈!没想到阴阳判官笔竟在此子手中!真是天助我也!” “擒下此子,便只缺九宫盘龙砚,待得到了三大神器,我等必定重现三清一脉昔日荣光……” “……” 此刻,风无尘体内的天灵气已然被抽走了九成。 可要知道,这前后却也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啊! “啧……天道神兵,果真不凡!” 喃喃自语之际,他心中却忽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念头刚生,他猛的抬手,咬破了指尖,逼出一道精血,竟以血为墨,再度下笔。 “赌一把!” “哗啦!” 这一次,狼毫笔尖刚刚触到那山河社稷图上的一个名字。 楚玄德! “哗啦!” 一笔勾下,只见束缚他的其中一个老者身上金光一闪,因果尽散,身子也骤然坠下高空。 “啊……啊!” “不好!接住他!” 空中,楚念慈催动太上逍遥身,有惊无险,便将那老者稳稳接住。 然而几老缺一,那捆仙索的威能也大大削减。 见状,风无尘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接连几笔下去。 “哗啦!” 几个老者的名字被勾去的一瞬间,竟同时失去了一身修为。 “不好!救我……”biqubao.com 风无尘猛的抬手,化出一个大手印,将几人猛的拍下,旋即,掌心轻轻一探,打开了体内世界,便将那捆仙索收入囊中。 “哈哈哈!” 眼见自己的猜测成真,风无尘哈哈大笑一阵,旋即,再度抬笔,心念一动,一个大大的名字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楚念慈,寿元六百七十九,山河气运八百三十二,太上道道子,身怀道种,精通太上九章经…… 看着楚念慈的所有信息,风无尘摸了摸下巴,心间多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只见他微微动笔,在那道子二字之上一勾。 地上,楚念慈身上光芒一闪,赫然觉得体内流失了什么,眉心的红色印记也瞬间消失。 紧接着,风无尘又一勾到底,将女子的太上九章经也勾去。 “你住手!” 这一刻,女子却也意识到是风无尘搞鬼,当即便要催动身法向前。 怎奈何,任凭她如何施为,却也无法催动太上逍遥身。 “怎么可能……” 她满眼惊恐,又尝试着催动其余太上九章经。 却无一例外,全部无法施展! “太上道道子?不过是一个一笔勾销的名头,亏你们还拿来当宝!” 说着,他又找到了喻丹红的名字。 喻丹红,寿元七百三十六,山河战功八百三十七,太上道前任道子,道种缺失,却自行开悟,领悟太上九章经…… 风无尘撇了撇嘴,又接连下笔,一阵勾勾改改,那一行字赫然成了:喻丹红,寿元七百三十六,山河气运八百三十七,太上道道子,道种缺失,却自行开悟,领悟太上九章经…… 刹那间,却见楚念慈眉间消失的红色印记赫然到了喻丹红的脸上。 “这是……” “果然如此!” 心道一声果然,风无尘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有了阴阳判官笔,便能修改山河社稷图,从而掌控众人的命运。 旋即,他又将眼神落在了那山河气运之上。 所谓山河气运,实则便是衡量两道修士修为的数值。 风无尘提笔在喻丹红那八百七十三前方加上了“一千”二字。 “哗啦!” 却见其上光芒一闪,一千八百三十七仅是一闪而逝,旋即便变成了九百九十九! 与之同时,喻丹红的修为也层层上涨,直接达到了天尊境大圆满之境,那般气势,瞬间盖过了一众老家伙! 可要知道,这群老家伙昔年重聚太上道气运,可积累了不少山河气运。 如今,却因风无尘一笔下去,乾坤逆转,因果错乱! 看样子,九百九十九的气运,便是这山河社稷图的极限啊! 八百多的山河气运可以他们发挥出天尊境中后期的修为,而九百九十九,那等威压,却是相当于催动了九转月华的天尊境大圆满! 风无尘嘴角不断上扬,再度逼出了精血,又在沈红衣与凤来仪等人的名字之后做下了修改。 凤来仪,山河气运九百九十九!精通太上九章经…… 沈红衣,山河气运九百九十九!精通太上九章经…… 月清音,山河气运九百九十九…… 上官珏…… 一时间,与他关系密切的众人的山河气运竟皆来到了九百九十九。 刹那间,所有人的修为都骤然暴涨! “不好……不好……他在扰乱因果,不可让他胡来!阻止他!” 见此一幕,一众太上道的长老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仿佛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想动我夫君,问过我们了吗?” 一众太上道修士刚要动手,几个女人已然拦在了众人跟前! “太上斩仙剑!” 月清音与沈红衣同时出剑。 “呲吟!” “轰!” 那恐怖的剑气竟直接横扫千军万马,将无数太上道弟子打得人仰马翻。 二女一愣。 她们可还只是动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啊! 她们现在到底有多强啊? “夫君……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们……你们快些让他住手!三神器缺一不可,他强行用精血修改因果,会被气运反噬的!再这么下去,不仅是他……整个太上道!整个不周山都完了啊!” 那一众长老欲哭无泪,歇斯底里的吼着。 几女见他们不似玩笑,这才回首。 一眼瞧去,却是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夫君!” 此刻,风无尘似乎疯魔了一般,手持判官笔,正在忘我的修改众人的气运,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他,早已白发苍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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