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风无尘与方笑韩每每催动神王骨,便会引得某种力量的共鸣,此前他们还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想来,那股力量只怕正是这雪女残余的神力啊? 听了风无尘的猜测,方笑韩沉思片刻,道:“如此说来,那此前我们在门口看到的那些跪尸……会不会也是这雪女的手笔啊?” 风无尘掂着下巴,斟酌道:“不无可能!但也不排除是衡道众的手笔!不过……” 风无尘盯着远处的石像,脑海之中忽的灵光一闪。 旋即,心念一动,已然将陆寒江唤了出来。 “陆前辈!关于你古墓一脉那透支气运的血阵,你了解多少?” 陆寒江面露不解,却也说道:“我只知那力量可汇聚后世气运与因果,窃得天道之力临身!怎么了吗?” “天道之力?确定是天道之力?” 所谓天道,便是维系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 但是常人所理解的天道之力,说来深奥,却也并非不可触碰。 诸天万界之中,许多禁术、神兵,皆可调动些许天道之力。 故而有神道术与天道神兵之说。 但是这些力量,虽然超脱寻常,却也在“道”之内! 而他与方笑韩乃是“道”之外的变数。 若是古墓一脉的力量只是单纯的天道之力,却是不该能推算出他们二人的命运才是。 被风无尘如此一问,陆寒江却又有些迟疑:“严格而言,我也不知那到底是何力量!只是……以我等之能,天道之力已是我等能追溯到的最强力量!” “果然如此!” 风无尘眼神一凛,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你古墓一脉的力量!只怕并非只是单纯的天道之力!那股力量……我猜测,应该是来自于太虚?” “太虚?” 陆寒江作为神算传人,对太虚之名自是有所耳闻。 一时间,却更是震惊。 “那不是传说中的地方吗?诸天万界存在数十万年以来,从未有人寻到过!莫非……竟真的存在?” 显然,陆寒江并不知道神明灭世之事。 他亦不知道,如今他们所生存的世界,已然经历过无数轮回。 “数十万年?诸天万界存在的时间可远远不止数十万年!此前那谢百相想方设法将我们这么多人汇聚于此,想要催动血阵,窃取我等因果!我还不明白他的意图!也不知那股力量的用途,直至后来,我得知他身后乃是衡道众,以及此处的石像……” “他们的目的,只怕是想要以血阵汇聚神明之力,从而解除雪女的封印啊!” “……” 听了风无尘的猜测,陆寒江尚且一脸茫然。 而方笑韩则已然彻底变了神色。 “解开雪女的封印?那他们岂不是想复活神明?这也玩儿太大了吧……” “……” 看着那寒潭中的石像,风无尘抿了抿嘴唇,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他心中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猜测,此前乌衣巷想抓韩瑛,会不会也与复活神明有关? “不管如何!此地不可久留……先撤!” “撤?你没开玩笑吧?这雪葬天宫还有如此多的地方没搜刮呢……” “宝贝重要还是命重要?我们杀了谢百相,乌衣巷定会找我们报仇!如今可还不知道他们在雪葬天宫之中还有多少部署!先走!” 方笑韩虽然不情不愿,却也心知风无尘所言不错,只能妥协。 “行行行……听你的!” “……” 二人打定了主意,当即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出口奔去,离开了雪葬天宫。 二人走后不久。 那寒潭中央,出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带着恶鬼面具,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男人。 另一人身材娇小,穿着宽大的黑袍,正是风宁。 “……” 盯着石台上的尸体看了许久,男子面具下的眉头轻皱:“是你泄露了他的行踪?” 风宁神色不改:“凭什么说是我?以他们两个本事,找到此处很难吗?” “你那点儿小动作,能瞒得过我?” 然而面具人的话音之中却并无责备。 而女子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毫不在乎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说是我干的,有证据吗?” “……” 面具人沉默之际,女子又道:“可是你教我的!坏事要么别做,做了就千万别认!” “唉……”面具人轻叹一记:“但此人我偏偏还有用啊……” “那是你的事情,你自称鬼谋,不会连这点儿小事儿都搞不定吧?” “……” “不说话就代表你能搞定了?走了!” 话落,女子的身影赫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若是有外人在此,定会被二人这番操作惊掉大牙。 那谢百相乃是乌衣巷的首领,地位本在此女之上,而那面具人,却连谢百相都要尊称一声鬼谋大人。 但是风宁在其面前,却哪有半点儿敬重可言? 女子走后,片刻…… 另一个面具人忽的出现。 他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冷声道:“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此处了啊!” 说罢,他又掐了掐手指。 “你太急于求成了!现在……还不是复活她的时候!” 鬼谋轻笑一记:“还好,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 风无尘本想直接离开雪葬天宫。 怎奈何,方笑韩这厮仍旧贪心不改,每每闻到宝贝的味儿,便会走不动道。 其间,虽然宝贝寻了不少,却也节外生枝了许多。 一晃眼,待二人来到出口,赫然已是数日之后。 来到冰湖一侧,方笑韩看了看四周,却面露不解之色:“帝夕颜不是说会等到下一个满月再走吗?” 风无尘冷冷一笑:“你信她?” “啧……你这话里有话啊?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别卖关子行不行?” 风无尘道:“等到了太史家就有分晓了!” 说着,他掌心一擒,已然摄来一具太古鬼鲛的尸体,冲做船只,朝着冰湖的另外一侧划去。 回去的路上倒是一帆风顺,并未遇上什么凶险。 其间,唯有几只太古鬼鲛又幻化成船只,欲要引风无尘二人上当。 但这怪物除了幻术,倒也无甚其他本事,二人不理不睬,它们便无计可施了。 约莫两日之后,二人终于横渡了冰湖来到了对岸。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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