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修罗,那是九幽冥府之中,除夜叉之外的另外一种生灵。 这种生灵与夜叉相似,却天生强于夜叉!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九幽冥府,一旦有修罗出世,便会被众夜叉讨伐。 故而修罗这等生灵,已然在诸天绝迹数万年了。 却没想到,这谢百相,其真身竟是一尊修罗! “……” 却不等帝赤反应,只见谢百相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噗!” 帝赤的胸口已然遭遇了一记重击。 然而那残影竟是一闪而逝,便再一次消失了! 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帝赤念头刚落。 “噗!” 又是一股巨力袭来! 联系硬吃了两拳,帝赤赫然已经身受重伤! 这时,只见谢百相的身子缓缓从天而降! “王道领域的确不俗,但此领域也只对大道之力生效吧?只要我不用无相天功,你的王道领域,不过摆设!” “不过……不得不说!能将我逼到这一步,你真的很强!” 说着,只见谢百相浑身黑气一闪,其身子赫然出现在了帝赤身前,一拳轰出。 “噗!” 帝赤来不及闪躲,再度硬吃一拳,其身子每一寸骨肉都传来剧痛。 化身修罗的谢百相太强了! 纵然天修得九转月华的天尊境大圆满也不见得是其对手! 唯有天帝!可以败他! “哼!” 谢百相轻哼一声,顷刻间,身子已至帝赤的身前,旋即,猛的抬脚,踩住了帝赤的脑袋。 “什么帝子?不过也是我脚下的可怜虫罢了……解除王道领域,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阵中的其余人顿时一阵心惊。 若是帝赤放弃了他们,他们必死无疑! 但是面对如此恐怖的谢百相,纵是帝子,只怕也不得不低头吧? 然而面对谢百相的威胁,帝赤却迟迟没有反应。 “嗯?还想拖延时间?” “咳咳……”在其脚下,帝赤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旋即,气若游丝道:“我解开王道领域,你便放过我?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 “嗯?” “你将我们汇聚至此,盯上的,是我们身上的气运吧?我身为紫幽天的帝子,我身上的气运……可不少啊!” “戚!”谢百相戏谑一笑:“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帝子殿下!” 话落,谢百相一把抓住了帝赤的脖子,狰狞一笑:“既然你不愿配合,那我只能先废了你!废了你,这一方领域,自然解除啊!” 谢百相刚要动手! “哗啦!” 千钧一发之际,在帝赤的眉心处,一道光芒骤现。 “什么!” 诧异间,谢百相只觉掌心传来一阵灼热,下意识的松手,帝赤的身子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谢百相眉头紧皱,抬手一瞧,才见其掌心已然被烧得一片焦黑。 他感应片刻,猛地回头,才见帝赤正处领域中央,悬浮于半空之上,在其眉心之处,那一块儿帝心碎片正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怪不得能伤到我,竟是帝心的力量!只是……凭借着这些许的帝心之力,你依旧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是吗?”帝赤声音沉声问罢,便催动了某种神通,与眼前的帝心共鸣:“现在就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 “哦?我倒是好奇,你还有何底牌?” “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落,便见那帝心的碎片轰然碎裂,与帝赤的额头之上,化作了道道深奥的符文。 旋即,随着帝赤剑指指天。 “哗啦!” 天空之中,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与之同时,紫幽天。 天帝宫上空,一个白色的漩涡骤现,漩涡之下,无数星光汇聚,凝聚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虚影。 正是帝赤! “殿下!” “星辰陨落,山河无光,吾之骨血,化龙天上,取力焰中,剑指恶王,一举共镶,救我国邦,紫幽天的臣子何在?速速助本宫一臂之力!” 随着帝赤一声轻喝,整个天帝宫顿时沸腾了起来。 “殿下遇到强敌了吗?” “速速助殿下一臂之力!” “……” 便见众人迅速盘膝而坐,一道又一道的气运不断没入那虚影上空的漩涡。 而与之同时,在那大阵之中,无数的气运之力自漩涡之中落下,汇聚于帝赤的体内。 一时间,他一身气息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比此前对付敖心之时,还要强上不少! “怎么可能……”这一刻,饶是谢百相,也彻底变了神色:“你分明不在紫幽天,怎么可能调动如此多的气运之力……” “这些问题,留着下辈子再问罢!” 话落的一瞬,帝赤已然调动王道之力,一拳轰出! “昂!” 随着一阵龙吟声响起,一条五爪金龙已然轰出,摧枯拉朽! “哼!” 谢百相冷哼一声,猛的探手,化拳为爪。 “轰!” 那恐怖的王道之力骤然爆发,一时间,纵连王道领域亦有些不稳。 谢百相则是脸色大变,龇牙咧嘴,巨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推得不断后退。 “不可能!” 而帝赤,已然趁此机会,再度酝酿出了一招,双手齐出,又是两道龙影骤然轰出! “轰!” “噗!” 三条龙影的力量同时爆发,谢百相的身子终于倒飞了出去,撞在了结界之上,口吐鲜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 他顾不得满身的鲜血,强行撑着起身,血红的眼睛一眼瞧去,眼神再变。 因为,如今的帝赤,与方才赫然已经大不一样。 帝赤虽然已经活了许多岁月,但其修为堪至天尊境九重天,且血脉之力雄厚,一直都保持着一副青年模样。 然而此刻,他竟肉眼可见的老了许多,那一头青丝间,更是多了几根白发! 见状,谢百相嘴角轻扬:“原来如此……怪不你能于此调动紫幽天的气运之力!催动此法的代价,是你的寿元吧?” 帝赤却是脸色不该:“是又如何?莫非你觉得,我余下的寿元,不足以斩你吗?” “呵……没想到,我一时轻敌,居然眼睁睁看着你用出了这等底牌!不过!将寿元浪费在这等地方,没必要吧?” “哦?怎么说?” “你的确很强!但……我也不弱!你我若是如此战下去,不论谁胜谁负,你定会耗尽寿元,你堂堂弟帝子,若真将宝贵的寿元交代在了此处,岂不可惜?各退一步如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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