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建筑之外,众人对着那盘金龙攻击许久,眼看无用,几个老家伙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此龙分明已经被我等逼入绝境,为何忽然变得如此皮糙肉厚?” 帝赤看了不远处的五爪金龙一眼,道:“此乃龙族本命神通,九龙盘身!看似是摆出了防御姿态,任人宰割,实则乃是将一身修为,尽数汇聚在了肉身之上,以作防御,而其神魂,已然遁入体内,寻找涅槃时机!它应该是想拖延时间,趁机炼化龙魂!” “竟是如此……那该如何是好?若是等它炼化了龙魂,我们何人是他对手?” 帝赤眉头稍沉,旋即朝着身后看去。 “我紫幽天的天人有多少入了雪葬天宫?” 得问,人群之中,相视一眼,最终,竟有二三十人都面带尴尬,走了出来,冲帝赤所在单膝跪地。 “紫幽天两仪门,拜见大殿下!” “紫幽天魔天宗,拜见大殿下!” “紫幽天万妖岭,拜见大殿下……” “……” 一眼扫过这二十余人,帝赤点了点头,道:“尔等平日受我天帝宫恩泽,今日,本宫需要你们助我破了那九龙盘身,尔等可愿意?” 得问,为首一个天尊境后期弱弱开口:“即是殿下开口,我自是肝脑涂地,不过,敢问殿下,我等修为低微,该如何助你?” 这群人可没有一个是傻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帝赤不过区区一个帝子。 帝赤此前遭受数人围攻,其间,却无一人上前帮忙,这已然足以看出他们的态度。 若是帝赤的要求不过分,他们便给他一个面子,若是对方的要求过分,他们自是不可能答应的! 便听帝赤说道:“尔等即是紫幽天的臣子,身上自有属于紫幽天的气运,而本宫身怀一门秘法,可将尔等气运暂时汇聚于我的身上,使本宫实力暴涨!但这个过程需要你们配合!” 众人听了,竟一时陷入了犹豫。 “敢问殿下,这等方法,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帝赤冷冷笑道:“我若说全无副作用,你们信吗?” 众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将气运汇聚于本宫身上者,会在短时间内陷入虚弱,但最多不过数日调养,便会恢复如初!” “可是……我等如今深处雪葬天宫,一旦陷入虚弱,只怕是……” “呵!你们是在怕本帝子护不住你们吗?” “这……” “无需多言!愿意为本宫效力者,上前一步,事成之后,本宫重重有赏!反之,若是不远为我所用,从今往后,紫幽天,便再无其容身之处!” 这一刻,帝赤却是恩威并施,看似是让众人自愿配合,实则是让他们没有任何选择。 众人叹息一阵,竟同时上前一步。 “我等受天帝宫恩泽多年,自当为天帝宫效犬马之劳!” “好!” 帝赤轻喝一声,旋即,将掌心一翻,已然催动了那日在冰湖之上催动过的法门。 便见其掌心一道金光乍现,在其身前,所有紫幽天天人皆有一股力量从天灵冲出,没入了帝赤的体内! “那是……” 这一刻,几个老家伙却是看出了那金光的来历。 “帝心!” 一时间,众人眼中几乎同时显露出了贪婪。 怪不得帝赤能汇聚紫幽天天人的力量,原来,在他的身上,竟有一缕帝心之力! 只是对于这股力量,众人虽是眼热,却也无人真敢觊觎。 帝心这种东西,若是得到一颗,可称天帝。 就算是只得到半颗,那也至少可以与天帝齐名,共分一重天界。 但是若是只得到一丝一缕,那却是与找死无异! 感受到帝赤身上的力量逐渐强大,一个老者脸色渐沉:“此子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么……若是他降服了这真龙,又打算独吞怎么办?” “呵……他独吞不了!且不说,帝心的力量他不可能一直催动!他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只要我们斩了这些紫幽天的天人,他自然会被打回原形!” “如此便好!” 知晓了帝赤的弱点,众人也便不再担心,甚至个个都腾空而起。 “殿下!我等一起出手,破了这真龙防御!” “好!” 话落,便见帝赤双手画圆,在其掌间,竟出现了九条金色龙影! 那龙影却是他的王道之力所化,其中却又掺杂了帝心的力量以及数个紫幽天强者的气运。 龙影酝酿片刻。 “昂!” 随着一声龙吟声,九道龙影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敖心的巨大身躯轰去! 同时,数个天尊境后期也同时出手,发动了攻击! “轰!” 巨响传来。 只见那高耸入云的建筑开始疯狂的摇晃,而那条盘在上方的巨大龙躯也终于发出一阵哀鸣。 “噗……” 建筑中央,正在炼化龙魂的敖心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无比。 “这群蝼蚁……” 此刻,外界,待烟尘散去。 只见那剑塔已然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而盘在其上的巨龙,浑身上下,已然尽是可怖的伤痕! “呵……帝心的力量果真不同凡响!” “哈哈哈!如此看来,这条龙,撑不了多久了!” “殿下!咱一鼓作气,再给她最后一击!” “……” 帝赤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那些紫幽天天人。 方才那一招,透支的却是他们所有人的力量,连他都觉得一阵乏力,其余人的情况比起他,只会更加严重! 果真,只见几个修为稍弱的天人已然口吐鲜血。 他目光如炬,盯着那剑塔,轻声道:“此龙已是强撸之末,哪里还用得到方才那等攻击?” “帝子殿下说得极是!况且……这条龙,得抓活的!” “也罢!那便点到为止!” 说着,众人已然再一次酝酿起了攻击! 帝赤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剑指一并,已然接触了帝心之力,那一众被借走了力量的紫幽天强者也尽数醒转。 只是的确如同帝赤所说,经过方才那一击之后,他们已然个个浑身发软,修为最低的几人,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却在这时,几个强者的攻击再一次轰出,正中那剑塔中央! “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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