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双方已然战作了一团,却在关键时刻,那道金红色的身影却拦在了帝赤的身前。 “皇兄!不可!” 见状,帝赤眼瞳猛的一颤。 “你干什么?让开!” 帝夕颜咬了咬嘴唇,嘟起了嘴巴:“我不让!除非……除非你放过他们!” 这一刹,帝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盯着帝夕颜。 只见他剑指一竖,便将帝夕颜拉到了怀中,一番检查之后,眉头皱得更紧。 见了帝夕颜方才的反应,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帝夕颜被这二人以什么卑鄙的手段给控制了。 但经过他的检查,帝夕颜却是好好的,没有被任何力量影响与左右。 “他们绑了你来威胁我,你却让我放了他们?你能给我什么理由让我放了他们?” “我……”女子支支吾吾半天,竟一咬牙,指着方笑韩:“因为我喜欢他!” 方笑韩:“……” 风无尘:“……” 帝赤:“……” 那一刹,场上三个男人同时愣住了。 正当方笑韩不明所以之际,帝赤的脸已然越来越黑。 “你才与他认识几天,便说喜欢?你觉得我信吗?” “我……” 谁曾想,被帝赤拆穿之后,帝夕颜接下来的话语更加雷人。 “管你信不信,我跟他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你要是杀了他,我的孩子以后就没爹了……” “孩子?” 帝赤的脸色阴沉得更是厉害。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分明还是处子之身,哪来的孩子?” 帝夕颜一愣,旋即脸颊一红:“这你也看得出来啊……” “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那个混蛋到底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眼见越描越黑,帝夕颜轻叹一记,只能实话实说:“好啦……我实话与你说吧……虽然他们抓了我,便这一路上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反而将我保护得很好!特别是风大哥,他杀了想要轻薄我的贼人,还将我从那些怪物手中救了出来!还有那个坏胚,看起来是有些讨厌,但他对我也不坏的,这一路上,我一直在他的体内世界里,要不然,以我的修为,只怕撑不到现在……” 听帝夕颜说得楚楚可怜,帝赤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从容。 “现在知道外面的危险了吧?下不为例,以后不准任性了!” 帝夕颜乖巧点头:“这么说……皇兄你是答应不杀他们了?” 帝赤道:“他们既然对你有恩,你何不一开始便实话实说?” “我……我怕你听不进去嘛……” “所以你便说出已经与他……这种话来?” 见帝赤瞥了一眼自己,方笑韩自以为占了便宜,得意一笑,但是帝赤下一句话却又让他神情瞬间定格。 “你贵为紫幽天的公主,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紫幽天的脸面!若是让旁人误以为,你委身于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让外人如何看我紫幽天?如何看待父帝?” 不入流的东西? 不入流? 东西…… 帝赤这一番话宛若一颗炸弹一般,在方笑韩脑海之中炸开,让他嘴角不断抽动,怒气值也不断上升。 却在这时。 “轰!” 只见在距离他们约莫三百里的某处,一道七彩神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随着那霞光闪烁,天空之中,竟出现了一座又一座繁华的宫殿。 见状,方笑韩眼中的怒意顿消,紧接着,便化作了无尽的贪婪。 只见其双眼放光,口水都险些流了出来:“我勒个去……如此豪华的遗迹,里面该有多少好东西啊!” “雪葬天宫!” 风无尘与帝赤异口同声,连语气都有三分相似。 没想到,他们找了这么久,都不见踪迹的雪葬天宫,竟在这一刻,莫名其妙主动现世。 云端之下,又见层层悬浮在空中的阶梯慢慢浮现,从上到下,共有足足万阶之多,直通云霄,宛若一条通天之路! 恰在这时。 “昂!” 随着一声响彻寰宇的龙吟声。 那雪葬天宫之上,一条百丈的五爪金色龙影盘旋一圈,仰天喷出一口龙息之后,便又遁入了宫殿深处。 “龙魂!果真是完整的真龙之魂!天助我也!哈哈哈……” 帝赤大笑一阵,已然腾空而起,旋即一眼看向对面的二人。 “你们伤了帝流那废物,本是死罪!但念在你们一路护我皇妹有功,死罪可免!本宫现在要去夺那真龙之魂,夕颜便交给你们,保护好夕颜,可将功赎罪!反之,本宫定诛尔等九族!” 说罢,帝赤便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那天梯出现的方向而去。 “嘿……好你个金色王八蛋!小爷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上染房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妈的,还诛小爷九族!你来诛一个试试!居然看不起小爷,小爷需要你个王八蛋看得起吗……” “……” “行了,人已经走了!别骂了……” “不行!你让那王八蛋有种的回来,小爷不骂的他脑袋开花算是小爷善良!” “你……你这坏胚!不许骂我皇兄!”这时,帝夕颜连忙上前,双手叉腰,怒斥道。 “小爷我就骂!怎么地吧?觉得小爷配不上你是吧?嘿!到时候你转告他,他这大舅子是当定了!” 帝夕颜顿时红了小脸儿:“你……休要胡说!谁要嫁给你啊……” “嘿嘿!刚才是谁说的,要和小爷生米煮成熟饭来着?” “咳咳……二位!打情骂俏什么时候都可以,但这雪葬天宫可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消失,到时候……可没地儿找去!” 方笑韩这才反应过来。 看了一眼云端,连忙正色:“说的也是……煮成熟饭的事情容后再说,先去雪葬天宫抢宝贝要紧!” 话落,也不管帝夕颜愿不愿意,方笑韩猛的探手,便将女子收入了体内世界。 紧接着,便冲那天梯而去了! “……” 当帝赤赶到那天梯之下时,四处尚无几个人影,他一边儿踏上天梯,一边儿看了看身后。 之所以将帝夕颜交给那二人,却非是他拍脑门儿想出来的决定! 古墓一脉素有神算之名,对于李双双所说的一切,他深信不疑,那二人身怀大气运,若是与他们结伴,生还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 他帝赤天生一双慧眼,看人从未错过。 经过两次的交手,他几乎已经笃定,那二人并非大奸大恶之人,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而言,皆是仗义之辈。 将妹妹交给他们,他并不担心! 不借旁人之光,是他身为帝子的骄傲。 给妹妹更多的生机,却是他身为兄长的仁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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