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郭镇海几人忠告之后,风无尘便与方笑韩转身离去,三五几息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雪山深处。 眼看着风无尘二人的身影消失,郭镇海刚要动身,怎奈何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唔……” “你怎么样?”其身侧三人关心道。 郭镇海强心聚拢了剑气,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内伤无碍……是那一招的反噬!罢了!他说得对,以我们如今的状态,入了雪葬天宫,必死无疑!况且,既然有了他的承诺,那我们也不必再前往雪葬天宫冒险了。” “……” 几人商量过罢,便回到了冰湖边缘,欲要寻一头鬼鲛尸体离开此境。 却还没等他们动身。 “轰!” 海面之上,又是一阵闷响传来。 “……” 抬眼一瞧,才见随着一道龙影冲天而上,冰湖之水已然掀起万丈之高,同时,两道人影御龙而来,稳稳的落在了玄冰之上。 郭镇海懵逼片刻,才昂首看清了来人模样。 却见这二人乃是一男一女,且两个都是他所认识之人。 “大殿下!李姑娘……” 来者二人赫然便是紫幽天帝子帝赤以及古墓一脉的李双双。 帝赤剑眉微竖,忽的靠近郭镇海,动了动鼻子,眉头越皱越紧:“他们人呢?”m.biqubao.com 郭镇海额上淌下些许的细汗。 “殿下是在说谁?” “风无尘!还有他身边那人……” 郭镇海沉默片刻,却也顶不住帝赤的压迫,指着身后:“前往雪葬天宫了!” 帝赤嘴角轻扬,笑得有些玩味:“没想到,竟连你都败了!有意思……” 说着,他便看向了身侧的李双双:“李姑娘,走吧!” “……” 待入了那已然崩塌的雪山,李双双忽的问道:“殿下还是想杀他?” 帝赤道:“言必信,行必果!说出去的话,若是平白无故的收了回来,非王者所为!” 李双双又道:“此番雪葬天宫之行,殿下的卦象为大凶之卦,生与死的几率,各占一九之数!殿下唯一的活眼,便是他们二人,殿下若执意与他们为敌,只怕是……” “哼!”帝赤冷哼一记:“你古墓一脉自诩为神算,既然如此看好那二人,李姑娘作何不一开始便与他们结伴而行?” 李双双却摇了摇头,面纱之下,那张俏脸之上满是哀意。 “我与殿下不同!殿下来此,是为寻宝,而我至此……殿下便当我是来送死吧!” 说罢,李双双扯下了一根青丝,口中念念有词。 “哗啦!” 便见其掌间的发丝光芒一闪,竟化作了一个小人,在其掌间活泼跳动。 李双双将小人递给了帝赤,美目轻轻一眨,道:“循着这小人指引,便能找到那二人所在!至于殿下如此抉择,是殿下的事情!至此,我与殿下已经两清,就此别过……” 帝赤看着掌间的小人,眉头稍沉。 “等一下!” “殿下还有何事?” “姑娘也说了,这雪葬天宫之中凶险异常,以姑娘修为,怕是难以应付!何不与本宫同行……” “不必了!”李双双依旧拒绝得干脆无比:“小女子自有小女子的打算!告辞……” 话落,李双双一步踏出,下一瞬,已然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纵连帝赤,亦寻不到对方踪迹。 帝赤惊诧许久,才回过神来,旋即将掌心一摊,循着那小人的指引,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 另外一边儿,郭镇海几人已然以鬼鲛尸体为舟,以其肋骨为桨,花费半日,便已然一去四千里,再一次回到了冰湖中央。 深处此地,一样望去,四周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唯有他们一叶扁舟,显得渺小而又扎眼。 在鬼鲛的脊骨之上,郭镇海盘膝而坐,那柄金色长剑悬浮在其身前,包裹着微弱的剑气。 正在这时。 “那是什么!” 忽闻那女子一声惊呼。 郭镇海猛的睁眼,只见在不远处,冰湖之中,竟有水花汹涌而来。 “莫非是又是那怪物!” 几人顿时心中一凉。 毕竟据他们所知,那怪物是唯一能在冰湖水中存活的生灵。 如今见了这等动静,自是第一时间以为是那怪物来了! 此刻他们身处湖心,郭镇海又伤重未愈,一旦动手,只怕是十死无生! 正当几人皆被吓白了脸。 那水里的物事越来越近,他们的神色也逐渐变得诡异。 “好像不是此前的怪物……要小上许多!” “是……是个人!” 惊呼间,几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此刻,那水里的东西离他们不过万丈之遥,以他们的眼力,可以清晰的看清对方的模样。 只见在水里一阵狂奔的,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女子生得颇为可人,身穿一身素色衣裙,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那双臂在水中每挥动一下,都能掀起巨大的浪花。 “哗啦!” “小心!” 几人意识到了危险,连忙催动修为,稳住了脚下的鬼鲛尸体。 旋即,又祭出神兵,这才免于被冰湖之水粘上。 片刻功夫,那女子已然游到了几人身前。 近距离一瞧,几人才发现,女子竟比想象中的还要美上几分,那一寸一毫,都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刻一般,但凡是有些许的偏差,也会毁了这件工艺品。 唯独的美中不足,却是在女子额头之上,竟有三道细细的印记。 而郭镇海却一眼看了出来,那印记,却是三道剑痕! 一时间,饶是他,亦在心中叹息,是何等狠心之人,才会在如此一个美丽的女子额头留下这煞风景的三道剑痕啊? 或是因为女子生得过于美丽,以至于让三人已经忘记了这是冰湖之水! “哗啦!” 直至女子自顾自的爬上了鬼鲛的尸体,催动修为,烘干了身上的水分,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姑娘……姑娘是……” 女子冷冷看了几人一眼:“水里太冷!借你们的船歇歇,马上便走!” “……” 几人愣了许久,郭镇海才试探性的问道:“姑娘是从对岸……一直游过来的?” 女子冷冷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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