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神明之力可破对方王者领域,二人相视一眼,已然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用那一招!” “好!” 面对强大的帝赤,二人可不似面对帝流那般怡然自得,自然也不敢再有所保留。 二人当即将体内的神王骨催动到了极致。 “哗啦!” 顷刻间,在二人的眉心,那月牙印记直接化作了第三只眼。 与之同时,在穹顶之上,两只巨大的眼睛骤然睁开! “什么……” 见此一幕,帝赤脸色骤变,自他王道大成之后,从来还没有任何一股力量,能在他的王道领域之中不受影响! 那两只眼睛,一左一右,各自悬浮在风无尘与方笑韩头顶,仿佛是苍天的眼睛一般。 帝赤诧异之际,却见那两只巨大眼睛中的某种力量已然酝酿完成。 “……” 未知,往往才是最大的恐怖! 帝赤身为紫幽天的帝子,一身修为通天,自诩不会惧怕任何人。 怎奈何,如今方笑韩与风无尘所驱动的力量他却从未见过。 从那两只眼睛之中,他嗅到了危险的意味! 他当即调动一身王道之气,将所有力量都化作了九条金龙,盘旋在他身前,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龙形盾牌。 空中,两只神明之眼同时发力,射出一红一黑两道光柱! “轰!” 却见在这两道光柱的照射之下,帝赤掌间的金色龙影竟被缓缓侵蚀。 “不可能!” 他没想到,他还是嘀咕了这二人! 帝赤爆喝一声,不仅使出了浑身解数,更是直接燃烧了精血,将一些力量都注入了掌间的盾牌之中。 “啊!” “轰隆……” 两只神明之眼与一个天尊境大圆满的对决太可怕了。 一时之间,几乎整个冰湖都开始不断震荡,战斗的余威化作气浪,不断四散,轻而易举蔓延出千里之遥。 战斗的中心!双方僵持了片刻。 神明之眼固然强大,但是消耗却也恐怖。 换了寻常的天尊境,只怕是催动一瞬,也会被直接吸干。 而风无尘二人的底蕴固然远超常人,但僵持至此,也已然在脱力的边缘。 却在二人便要撑不住的一瞬。 “噗……” 帝赤喷出一口鲜血,先行脱力! “好!” 方笑韩双眼放光,道了一生好! “轰!” 便见帝赤掌间的龙影盾牌已然被彻底击碎,那两道光柱余下的力量便尽数轰入了冰湖之中! “哗啦!” 风无尘与方笑韩同时收了神明之眼,连忙取出丹药补给亏空。 旋即抬眼一瞧。 在他们前方约莫三百里开外。 硬抗了两只神明之眼的力量,此刻,帝赤已然再无方才的体面,浑身蟒袍已经被炸的稀碎,头发也无比的凌乱,一眼瞧去,却是无比的狼狈。 “他受伤了!” “趁他病,要他命……动手!” “好!” 此刻,二人已经极为的默契,起身之际,便要同时动手。 “咔咔……” 忽然,一阵细不可闻的响动竟传入了二人的耳朵。 那一瞬,二人几乎同时顿住了动作,浑身上下,僵硬无比。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啊……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二人有的头皮有些发麻,这种时候,这种声音,极有可能,是冰层裂了…… “这冰湖的冰面据说坚不可摧,可免疫一切攻击,怎么可能……” 话至此处,二人眼瞳微颤,却又想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 冰湖的冰,免疫的只是普通的攻击,不免神明之力! “咔咔咔……” 这时,只听那声音越发浓烈,同时,他们脚下亦传来了微微的颤抖。 “不好!” 意识到情况不对,二人直接两个箭步冲了出去。 见状,帝赤强忍住气血的上涌,再一次调动了王道之气,欲要对二人发难。 却还不等他动手。 “啪啪啪……” 他脚下的冰层已经开始疯狂开裂,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已然蛛网密布。 “不好!” 这一瞬,他终于明白那二人为何会跑得如此之快,感情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逃命啊! 不过眼见风无尘二人离他尚有些许的距离,他眼中凶光一闪,撤离之际,还不忘对准那裂痕密布的玄冰补了一掌! “轰!” 在此之前,那玄冰或是坚不可摧。 但是如今其生了裂痕之后,些许的外力,也会导致其进一步崩溃! 二人刚至某处,随着帝赤的这一掌,他们脚下的玄冰瞬间坍塌! “噗……” “小心!” 二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犹同蜻蜓点水一般,踩着碎冰,踏水无痕! “昂!” 眼看二人便要离开那坍塌区域,却又听一阵龙吟骤起。 “王八蛋!” 方笑韩怒骂一声,连忙催动太上不死身,硬吃一招! 然而一招刚过,还不等他抬腿,帝赤第二招已然又来了! “好……你要这么玩儿是吧?那就给小爷一起死!” 方笑韩当做事情可不计后果,眼见这帝赤这般过分,便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掌心一探,便见在其身前,已有上万柄先天道剑! 啧! 这般手笔,就算寻常剑修宗门见了,也要叹一声土豪吧! 旋即,他又催动了神王骨,将些许的神明之力均匀的注入每一柄剑中。 风无尘会意,眼瞳微颤,只觉这厮胆大,但也如法炮制,将神明之力注入剑中! “来!” 方笑韩面露狰狞,爆喝一记,便趋驭万剑,朝着前方偌大的一片区域砸去! 见方笑韩这般阵仗,帝赤本来如临大敌,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怎奈何,那万柄道剑,却没有一柄是落到了他身上的。 “……” 正当帝赤思量着这厮阴谋。 “轰隆隆!” 只见他所站立的冰川亦开始了剧烈摇晃。 他心头一紧,回首一瞧,才见身后百里之遥,竟全部插满了道剑,而那些道剑之中,则皆蕴含着一股特殊的力量,在瓦解着冰层! 本来这等程度的神明之力并不足以破掉这湖上玄冰,怎奈何,众人此前那一方大战,生生将这湖面凿出了一个大洞,使其防御力大大减弱。 如今这万柄道剑一出,整个冰层结构,彻底崩塌了…… “轰!” 随着巨响,冰层坍塌,犹同雪崩一般,寒气上涌,湖水不断地翻腾! “啊……啊!救命啊!” 发生了这等变故,原本行走与冰面之上的天人立马乱了起来,一不留神,只要沾了那湖水丁点儿,也会被瞬间冻成冰棍,惨叫也戛然而止。 “噗!” “噗!” “……” 一时间,雪崩的声音,众人的惨叫,以及落水的声音……不绝于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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