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二人的结论并不相同,但方笑韩好歹是相信,风无尘并没有杀了他的女人…… 误会解开之后,确认风无尘脱离了危险,荡魔天尊的化身便干脆离去。 只余下风无尘与方笑韩二人大眼瞪小眼。 “进去坐下慢慢儿说?” 得了提议,方笑韩纵有千般着急,却也只能一边儿叹息,一边儿入了不周山。 “……” 不周山中,风无尘与方笑韩二人谈了许久,分析了种种可能。 “如此说来,我还是觉得你的观点更靠谱一些……我看那厮记忆之时,他并无什么异样,反而是后面儿那一幕,你去而复返,显得有些突兀……应该是有人刻意扮成你的模样,对他们下手,而目的……” 方笑韩没有将余下的话说完,因为那幕后黑手的目的,他们已经心知肚明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要这般挑拨你我……” 风无尘嘴角轻扬,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答案。 “你我相识的时间本就不长,共同的敌人更是不多,我们唯一重合的点……” “乌衣巷!” 风无尘点头:“不无可能!” “他妈的!”方笑韩瞬间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是这群王八蛋……想对小爷赶尽杀绝是吧?小爷就还真和他们死磕上了!” 方笑韩气愤半晌,忽的说道:“走!雪葬天宫,现在就去!小爷先去找他们讨些利息!” 对于方笑韩的心情,风无尘倒也理解,却依旧劝道:“稍安勿躁!据你所说,厉童他们说不定还有生机!正好众生道中,我有两位佛门的朋友,我让他们以因果之术替你占卜一番吉凶!” “因果之术?”方笑韩一脸的怀疑:“小爷我可从来都不信什么命不命的,你别是想坑小爷吧?” 眼见好心被当作驴肝肺,风无尘顿时冷下了脸:“算了……那你便当我是坑你吧……” 见风无尘要走,方笑韩却又忽的起身:“嘿嘿……我就随口一说,莫怪莫怪!罢了!便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 于是乎,风无尘带方笑韩寻到了般若。 虽说叶萧也同为佛主,但在因果之术上,般若却是要强于前者的。 “阿弥陀佛!” 风无尘双手合十,冲般若行了一个佛礼。 “烦请大师施展因果之术,帮方兄算一算他妻子与兄弟如今……” 般若点头:“施主请坐!” 方笑韩虽然万般不耐烦,但还是与般若对坐。 “施主可记得你妻子与兄弟的生辰八字?” 方笑韩眉头一皱,干脆摇头:“这谁能记得住?” “……” “无妨……可有他们的随身之物?” “没有!” “呃……连沾染了他们气息的东西也没有吗?” “本来是有的,但是被这王八蛋一把火给烧了!” 说着,方笑韩还不忘白了风无尘一眼。 风无尘:“……” “……” 尴尬片刻,般若苦涩一笑:“罢了!” 旋即,探出了掌心。 “施主!伸手!” 方笑韩乖乖照做。 般若顺着他的掌纹,催动了什么术法,口中念念有词。 许久之后,般若竟眉头紧皱。 这让风无尘与方笑韩都提起了心脏:“怎么了……他们难道……” 般若摇头:“这倒不是!” 话时,般若看向了风无尘,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这位方施主与护法金刚一般,皆不在因果之内……” 风无尘顿时明了。 是啊! 方笑韩与他一样,皆是四九之外的那一个一,因果之术自是无法推衍出关于他们的一切。 “不过方施主却可放心,你夫人与两位兄弟与我等早就打过交道,我们定然会留意他们的下落,若有他们的消息,我们自会第一时间通知施主……” 听了这话,方笑韩反是露出了笑意。 “比起什么因果之术,我倒是觉得这方法靠谱一些!” 旋即,又将眼神缠上了风无尘:“什么时候出发?” 风无尘被这厮催得无语,只好翻了个白眼儿,旋即道:“等我再办完最后一件事!” 方笑韩将眉头紧皱:“什么事?” 风无尘意味深长一笑:“我观你那体内世界颇为神奇,可能将炼制手段告诉我?” 对于方笑韩的体内世界,风无尘可是垂涎已久啊! 比起寻常小世界,体内世界不仅仅是随身的空间,更是一种神通与手段。 在对敌之时,可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且小世界藏得再好,始终是身外之物,稍有不慎,便会被人夺了去,而体内世界不同,只要其本尊不灭,那一方世界便永远存在。 听了风无尘的话语,又见了他那一番笑意,方笑韩抽了抽嘴角:“哦……我说呢,你这王八蛋原来在这儿等着我是吧?” 风无尘耸了耸肩道:“你若是看上了我的什么神通,也可直说……” “戚……”却见方笑韩一脸傲娇,双手抱胸:“小爷可对你那些破烂玩意儿不感兴趣,不过体内世界嘛!又称掌中世界,袖里乾坤!乃是需要一点点的开辟,一点点的积累!想要一口气吃成大胖子,不可能的!” 风无尘眉头一皱:“需要多久?” 方笑韩道:“以小爷的天资,也花了整整三百年,才堪堪将之修炼至此,以你的话,少说也得五百年啦……” “三百年……”风无尘眉头更沉:“的确太久了些!” “喂!小爷才是三百年,你是五百年……” 风无尘却是懒得与这厮去掰扯三百年还是五百年,旋即掌心一翻,一个光球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掌间,正是元灵大陆。 “这是……” “须弥世界!一方完整的须弥世界!不……严格而言,其中法则健全,几乎已经可以算是一方大世界的雏形,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将它练成我的体内世界!” 方笑韩顿时翻了个白眼儿,旋即嗤笑道:“你在说什么梦话啊?体内世界与须弥世界可是两个东西,前者乃是从你身体之中开辟生长,与你的五脏六腑一般,后者充其量只能与外力兵器相提并论,这二者,天差地别啊……” “咦!” 这时,自方笑韩的体内,竟发出了一阵轻咦。 紧接着,一个老者的声音忽的传来。 “没准儿还真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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