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阵仗,显然,除了风家那位元神境,其余强者几乎都出现了! “阁下何人,何故干涉我风家家事?” 几人一时看不透风无尘虚实,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兴师问罪道。 风无尘不屑一笑,语气之中满是嘲讽:“家事?鸠占鹊巢之辈,果真不要脸!” 此言入耳,众人顿时面红耳赤。 “休要胡言乱语!”一个青年呵斥道。 一老者将眉头轻挑,忽的说道:“阁下不知这其中细节,恐怕是遭人利用了吧?我奉劝阁下一举,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以免引火烧身!” 听到此处,风无尘的神情更是戏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于我而言,风家的事,还真谈不上是闲事!真要论起辈分,只怕就连你们也要叫我一声小祖才是……” “……” “哼!装神弄鬼!且让我来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这时,一个女子已然飞身上前,朝风无尘攻去。 “小心!” 此前被风无尘一招破去神通的那男子深知此子深不可测,连忙呵斥道。 “放心!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纵然不敌,他也留不下我!” “别太自信!” 便见风无尘掌心轻轻一抬。 “呼!” 顷刻间,那女子四周的空间已然被彻底禁锢。 “什么……” 女子一怔,立马催动了某种神通,欲要遁走! 却见风无尘将掌心轻轻一握。 “啊!” 女子的神通已然彻底失效,一身修为也被某种力量禁锢。 其四肢更被一道忽然出现的黑色雷霆给丝丝缠住,动弹不得。 “……” 见了女子的下场,众人终于明白了这个青年的可怖。 一时间,竟无人敢再出头,面面相觑间,陷入了沉默。 唯有那老者将双手背在身后,暗暗掐着法诀,似是在传讯某人。 这厮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风无尘的感知。 故在对方刚刚传讯完成的一瞬,他便与之四目相对,眼神中的冷意让对方如坠冰窖。 “通知风家那个元神境了?” 老者神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呵!现在,可不是你问我的时候!” 说着,风无尘剑指轻轻挥动,一股恐怖的力量已然缠上了老者。 “不好!” 见状,其身侧几人本欲动手救人,却发现,这一方天地间竟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们犹同深陷泥沼,动弹不得! “怎会如此!” 风无尘一步踏出,已至那老者身前。 老者的喉咙下意识的滚了滚,看向风无尘的眼瞳之中,已然满是恐惧之色。 此人甚至没有出手! 仅仅是一个念头,便将他们七大不朽境全部束缚住。 这等手段,不是元神境该有的! 这一刻,在其心底,升腾起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莫非……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竟是渡劫期? 落凤城风家这等小家族,怎会有这等强者为他们出头啊?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你的答案若是让我不满意,我便直接搜魂,明白?” 老者浑身打颤。 “明……明白……前辈请问!” “你们出自圣域风家?” 老者毫不思索点头:“是!我们皆是风家的子弟与供奉……” “何人带你们前来的?” “现任族长风洛云!” “风玄通呢?” 听了风玄通之名,此人眼瞳再度一颤。 “老祖……老祖已经陨落了两百多年了……” 当风无尘问起风玄通时,风家众人已然觉得有些不妙。 老祖生前乃是渡劫期的强者,纵然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强者,提起他也要叫一声风前辈! 然而此子却敢直呼其名,其来历,只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死了?” 听了风玄通的死讯,风无尘并无多少波澜。 毕竟风玄通当初便寿元将尽,在棺材里躺了不知多少时日。 后来又经历了风无尘那场变故,让其天衰提前到来,也并非什么怪事。 旋即又问:“那风腾云呢?” “死了……在圣域大乱之际,风家的元神境几乎都死光了!” 这老者所言,倒是与风旭所说一般无二。 旋即,风无尘又问:“所以!你们便来了灵武界,想要夺取灵武界风家的气运?” “我……” 老者本想否定,但一想起方才风无尘的威胁,却又只能点头:“是……但这些都是族长的决定,与我等无关啊……” “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我数三声,交出本命精血,可以活命!” “一!” 听风无尘真的开始数数,众人顿时惊了。 “前辈……” “二!” 此刻,离风无尘最近的老者第一个撑不住了,当即献出了精血! 余下几人的眼中却满是纠结。 他们好歹是不朽境,在灵武界这等地方,可呼风唤雨的存在! 又怎甘心沦为旁人奴隶啊? “三!” 三字落下的一瞬间,竟又有二人咬牙交出了精血。 分别是那女子以及一个青年。 而在那一瞬。 “嗤!” 一股凌然剑气凭空而现。 刹那间,四颗人头已然高高扬起。 “……” 三声数尽,一剑便斩了四人! 杀伐果断,没有任何的留恋。 这没有交出精血的四人倒非是有多么的高风亮节,而是他们觉得,他们与风无尘之间,还有谈判的余地,他不相信对方会一言不合便杀了他们四人。 谁曾想,如今的风无尘已是天尊之境。 在他眼中,纵是天王,亦是随手可杀的蝼蚁罢了,更何况是他们? 亲眼见到风无尘如此干脆的斩了四人,余下的三人噤若寒蝉,连大气亦不敢喘。 便见风无尘将三人的本命精血迅速炼化,旋即,交给了风旭。 “这是他们三人的本命精血,你且收着,日后他们若是忠心耿耿,大可留他们一条性命,若有二心……杀!” 风旭沉重的点了点头:“是!” 眼见风无尘将精血给了风旭这么一个小辈,几个不朽境嘴角一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屈身行礼:“风旭少爷……以前是我等多有冒犯,还望少爷莫要放在心上!” 正当这时。 风无尘却又感应到了一股气息靠近。 只见其嘴角轻扬:“看样子……正主来了!” “何人胆敢闯我风家!” 随着一声爆喝,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家主……” 见了来人,幸存的三个不朽境连忙冲对方使着眼色,唯恐风洛云也遭了风无尘的毒手! “嗯……你是……” 谁曾想,却不等几人开口,当风洛云见了远处的青年之后,竟犹同见了鬼一般,神色大变之际,转身便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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