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风无尘的讲述,方笑韩才一阵恍然。 “原来如此……啧!没想到你身上竟还发生过这等事情,比起小爷,却也不遑多让了啊!你说这羲和是何苦呢?牺牲了一个纪元的生灵才换得她一人飞升成神,她却不知好歹,要叛出太虚。” 风无尘瞥了方笑韩一眼,旋即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被牺牲的那一个纪元的生灵之中,有她的亲人、朋友……呵!此前我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背叛,直至今日,我总算明白了!本就是用鲜血与尸骨浇灌出来的花朵,自会满身的荆棘……” 方笑韩眼神怔了一瞬,很快,便摆首笑道:“为了一群死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啧!真是够蠢的!在小爷看来,再坚定的感情,也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 话不投机半句多。 眼见三观不同,风无尘索性不再与这厮谈论这个话题,旋即便道:“你不是说,集齐了三块儿金碑,便能得到此间造化吗?还愣着作甚?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造化!” “嘿嘿……” 方笑韩咧嘴一笑,旋即掐了个法诀,将掌间的两块儿金碑祭了出来。 “你的一起!” 风无尘也不含糊,当即将他手中的金碑也扔了出去! 便见三块儿金碑到了一起,竟自动以某种排列组合,拼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厚重的大门。 “轰!” 随着一声巨响,大门打开,门后露出了另外一个世界。 “走吧!小爷也想看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宝贝!” 说着,方笑韩便已然搓了搓手,钻进了门中。 风无尘亦紧跟其后。 进入门后,二人却同时愣在了原地,许久没有声音传来。 只见门后乃是一片混沌世界,然而在此界的中央,却漂浮着两道金光。 仔细一看,那两道金光中央,竟是两截脊骨! “神王骨!” 风无尘与方笑韩异口同声,同时道出了此物的来历! “哈哈哈!妈呀……这回发了!” 便见方笑韩眼疾手快,便要将两块儿神王骨尽数收入掌中! 见状,风无尘连忙催动身法,抢在这厮之前,将其一把拦住:“你想独吞?” “嘿嘿……”方笑韩嘿嘿一笑:“不能够啊!小爷我虽然是土匪,但历来是分赃均匀的!这神王骨,一人一块儿!” 说着,他身形一晃,越过了风无尘的阻拦,一个猴子偷桃,已然竟其中一块儿神王骨给收入囊中。 风无尘眉头轻挑,心道这厮怎的转了性?旋即便探手抓住了另外一块儿! 将神王骨握在掌心,风无尘眉头轻挑:“在此前的影像之中,这两块儿神王骨不是被那两个神明给收走了吗?又是何人将它们封印在了此处!” “羲和咯!”方笑韩倒是一言便道出了自己的所想:“她毕竟背叛了太虚,这两块儿神王骨,以及这些影像,应该都是她留下的吧,嘿……管他那么多作甚?这神王骨可是好东西!若将其炼化,可助你我更好的掌控神明之力……” 说着,方笑韩已然盘膝而坐,要炼化掌间的神王骨。 “喂……如此贸然将其炼化,你莫非忘了那轮回宗的七长老是何下场吗?” 一时间,方笑韩看向风无尘的眼神却是有些古怪:“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地争夺造化,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况且,那七长老不过是心智不坚,才会被这神王骨中残存的神性给迷了心智,嘿嘿,以小爷的心境,莫说是些许残存的意志,纵然是神明亲至,也别想忽悠我!还灭世成神,这大饼画得……” “当然,这些都是我体内那老家伙说的,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儿了,小爷要开始炼化了!” 说着,方笑韩便盘膝而坐,开始炼化掌间的神王骨! 眼见这厮如此洒脱,风无尘无奈一笑。 是啊……比起眼前这厮,他的确是有些谨慎了! 富贵险中求,或许炼化这神王骨确有风险,但是这也绝对不是就此放弃这一桩造化的理由。 而且……这厮如此迫不及待的炼化神王骨,指不定再打什么坏主意,可不能让他抢占了先机。 如此想到,风无尘当即也盘膝而坐,开始炼化着这神王骨! 随着风无尘天灵气的蕴养,那神王骨逐渐开始绽放出了几分神力。 一时间,在风无尘体内,冥神天眼格外的躁动。 风无尘平复了心间躁动,旋即,将那神王骨炼入了体内! 似是感知到在被人炼化,那神王骨一阵抖动之后,竟开始在其体内不断乱窜! 风无尘眉头一沉,当即催动了龙渊之力。 “镇压!” 龙渊一出,上一刻还躁动无比的神王骨开始逐渐安静! 融合! 随着风无尘的牵引,神王骨逐渐与其脖颈下的第一节脊骨重合。 那一瞬,他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竟是那神王骨中的力量,直接通过其脊骨,开始传入其周身经脉与血肉。 回想当年,风无尘炼化龙渊第一层时,所经历的那般疼痛已然是常人之极致。 只是其一路走来,至今早已习惯了疼痛,加上有不灭魔躯,那等程度的疼痛于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然而如今这神王骨入体,他却再一次感知到了何为撕心裂肺! 甚至比之炼化焚阳剑时,更甚十倍不止! “啊!” 风无尘仰天长啸一声,不灭魔躯拔地而起! 百丈! 两百丈! …… 八百丈! …… 一千丈! 见此一幕,一侧正在打坐的方笑韩却偷偷睁开了眼睛。 只见那神王骨尚且悬浮在他跟前,更是处于蕴养阶段。 看着风无尘那千丈魔躯,他诧异之余,亦有一阵后怕。 “嘶……这小子真是虎啊!神王骨真的说炼化便炼化……不要命了吗?” 这时,其体内世界忽的打开,九幽剑魔出现了一侧,眉头紧皱:“发生什么事了!” 同一时间,龙渊之中,白沐云也旱魃也同时现身。 二女抬眼一瞧,才见在风无尘的后颈下方,那神王骨正冒着金色的火焰,燃烧着他的四筋八脉与肉身,而风无尘的双眼早已空洞无神,无数的金光从中冒了出来,与之同时,龙渊八层之中,各种道元皆开始涣散,显然,都是拜那神王骨所赐! 一时间,二女看向方笑韩的眼神之中满是杀气。 “你还没有开始炼化神王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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