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饶是风无尘这个局外人,亦被这一幕给触动,竟下意识的拦在了那七长老的身前,欲要救下那万千弟子! 并非是风无尘圣母心泛滥,而是在这一瞬,这一片空间之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影响他的心境,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怎奈何,他终究只是局外之人。 那金光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射向了那些弟子。 顷刻间,无数弟子已然化作了飞灰,那屡屡青烟,则被七长老尽数吸入了口鼻之中! 再度尝到活人的味道,七长老的神情更加的癫狂了! 眼看他便要继续对余下的弟子下手。 关键时刻,一道曼妙的身影冲天而上! “师兄!” 那人影正好站在了风无尘与七长老之间,映入风无尘眼帘的,乃是一道绝美的背影! 这一刻,女子已然带了几分哭腔,苦苦哀求着七长老。 “师兄……快住手吧!他们……他们都是你亲手培养的弟子啊!” “……” 见了女子,七长老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其神情又被那股淡漠给侵占了。 只见其双眼逐渐放光,那金光竟又朝着女子射来! 这一刻,他已然被某种意志给彻底支配,要将阻拦他成神的所有人尽数诛杀殆尽。 “师妹!闪开!” 眼看女子便要在七长老的双瞳之下化作飞灰。 千钧一发之际。 轮回宗主已然彻底恢复了神智,以肉身替女子挡住了那两道金光! “大师兄!” 轮回宗主亦身怀神王骨,被那金光直射,倒不似其余弟子那般下场,固也面露痛苦之色,但好歹可支撑一二。 “师妹……老七交给我!速速带着余下的弟子撤离轮回宗!老七不死,不要回来……走得越远越好!” “师兄……” “走!” 女子心知不可拖延,旋即,骤然转身,还未照面,便已然到了风无尘的身后。 风无尘下意识的转身。 却在这时。 四周的一切戛然而止,人影尽数散去,建筑也尽数化作了乱石,悬浮在了虚空之中。 而那金碑,也化作巴掌大小,到了风无尘的掌间! 这时,方笑韩的声音传来,才将风无尘的思绪拉回现实。 “妈的……真是邪了门儿了!方才小爷竟也差点儿没忍住冲上去……小爷啥时候变得这么无私了?” 此言入耳,风无尘亦陷入了沉思。 他本也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之人。 若是寻常,见了此事,他或会出手,但绝对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但方才他却这么做了。 甚至,连方笑韩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也险些这么做。 此地,着实有些邪门儿! 这时,风无尘转首看了看方笑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笑韩耸了耸肩:“知道一些,但也有限!我们如今所在,乃是另外一个纪元的遗址!” “另一个纪元?可是与三清道统存在于同一个时代?” 方笑韩摇头:“不是!比三清纪元还要古老!但具体要追溯到什么时期,我就不清楚了!这些,都是我体内一个老家伙与我说的!” “老家伙?” 风无尘这才想起,此前九幽剑魔与萧人凤便说过,这厮的体内空间之中,有着很多的前者残魂,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物! 于是追问道:“他便是这个时代的人?” 方笑韩继续摇头:“这就不清楚了,那老家伙疯疯癫癫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谁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我只知道,在那个纪元,有一个特别强的宗门名唤轮回宗,只是后来,其门中掌门与七长老,不知怎么就入了魔,开始大肆屠戮整个四海八荒!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风无尘沉默一阵,旋即看了看掌间的金碑。 “如此说来,我们刚刚看到了,便是轮回宗转折的时期吗……轮回宗掌门与七长老为了抵御外敌,融合了所谓的神王骨!最后……入了魔?但我不论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魔啊……反而……” “反而像是神!是吧?” 方含笑道出了风无尘接下来的话语。 风无尘点了点头:“嗯……” 方含笑笑道:“有时候,神可比魔更可怕!人之所以会堕魔,乃是因为求而不得的欲望!而人之所以成神,你想一想,是为什么?” “为什么?” 方笑韩怪笑一记:“嘿嘿……没看那七长老最后的模样吗?哪里还有半点儿人性可言?在他眼中,世间万物,一切生灵,皆成了所谓蝼蚁!生杀由心,一念灭尽苍生!这种存在,却是比魔更加的可怕啊!” 听方含笑说罢,风无尘更觉心悸,旋即,平复了心境之后,问道:“我们现在做什么?” 方含笑再度伸手:“给我!” 风无尘这一次倒是没有犹豫,直接便将金碑递了过去。 方含笑一边儿运功,一边儿说道:“据那老爷子所说,这金碑,共有三块,其中蕴含着当初轮回宗以至于整个八荒覆灭的秘密!嘿嘿……小爷当然不在乎这些,但据说轮回宗的宝藏也藏在其中!如今我们只要顺着这两块金碑的指引,找到第三块金碑,就大功告成了!” 话时,方含笑眼中已然有了无尽的贪婪,不断的搓手。 “哗啦!” 下一瞬,只见金光一闪,两块儿金碑同时悬空而起,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走!” “……” 两块金碑飞行的速度奇慢,却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碑终于领着二人来到了第三处废墟! 只是这第三处废墟却与前面两处有所不懂,四周漂浮的大多是些嶙峋怪石,没有一块儿是规则的。 也便是说,第三处遗迹,或许并非是人为建筑! 二人在废墟之中好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第三块金碑! “成了!” 比起之前两块儿,这三块儿金碑却是有些磕碜了。 只见其模样虽然与前面两块一般无二,但是一眼瞧去,却是黑乎乎的一片,没有半点儿金光显现。 “看样子……这块碑饿得有些离谱啊!准备好了吗?” 风无尘会意,当初拿出了大堆的天材地宝,准备随时补给。 “哟!还挺大方!”方笑韩刚刚调侃过罢,神色便逐渐凝重,看向那些天材地宝的眼神也逐渐变了:“你这炼狱朱果咋看着这么熟悉……” 许久之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然沉到了谷底。 “靠……这是小爷的!你个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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