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过后,穹顶上的虚影顺势退去,而白沐云却将剑尖一挑,顷刻间,已然将那金色的石碑收入了掌心。 “白姑娘!” 白沐云有太久都没有出手,以至于让风无尘都快忘记他身边还跟着如此一位大佬了。 眼见女子替他解围,顿时一喜。 白沐云目光一冷,如同护犊子一般,将风无尘护在了身后,看向对面的虚影:“小孩子抢东西,做长辈的插手,可就不对了!” 那虚影缓缓落在了方笑韩的身侧,一眼瞧去,竟是一个老气横秋的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看了看白沐云,目光一沉:“东西不是已经被你夺去了吗?姑娘何必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这时,方笑韩凑到了中年文士身侧,小声问道:“你干不过这女人?” 中年文士语气微冷:“什么叫干不过?本座那是没有肉身!要不然,分分钟搞定这女人……” “也就是说,你还是干不过她?” “……” 中年文士沉默间,嘴角一抽,旋即,低声怒道:“还愣着干嘛?再叫几个出来!” “哦……好!” 便见方笑韩嘴角一咧,神情嚣张:“没想到你竟还有帮手!嘿嘿……那不妨比比,谁的帮手更多!” 话落,方笑韩再一次催动体内空间,便见其身后旋涡一转,竟有数条虚影飞了出来,落地之际,整整有七人。 只见这七人皆非血肉之躯,但又不是残魂,他们所存在的形态,与风无尘迄今为止,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灵魂体都不相同,似乎介于神魂与肉身之间,但毫无疑问,他们在巅峰时期,皆是破界者! 见了这七人,却不等风无尘反应,白沐云便淡淡开口:“要比人多?也罢……小子!请龙渊中的其余几个出来。” “好!” 风无尘二话没说,直接祭出了龙渊。 九幽剑魔与萧人凤二人首当出现。 紧接着,第五、第六、第七层分别传来了一阵偌大的动静。 便见带着面具的初代无天。 浑身浴火的尸魔之祖,旱魃。 以及杀气浓烈的人屠,慕长恭。 眼见风无尘一方多了如此多的高手,方笑韩以及其身后一众强者顿时惊了。 只见那中年文士打量着众人,眉头紧皱:“除了最开始出来的两个家伙很弱,其他的都很强!” 最开始出来的两个家伙很弱? 这一番话入耳,九幽剑魔与萧人凤同时一抽嘴角,脸色顿时沉到了谷底! 若要轮起资历,他们二人的确是最浅的,他们二人,不过活了区区十万年! 但是要论实力,他们有资格进入龙渊,成为剑主,可并不弱啊! 只可惜,他们如今被龙渊的法则束缚,只能发挥出与风无尘一般无二的力量,如今被人小觑,自然心中不爽! “臭小子!都是因为你太弱!害得本座被人小看!气煞我也!” 一时间,九幽剑魔一身魔气大盛,与剑气混合在了一处,冲天而上,虽然气机不强,但是那等锋芒,在众人看来,亦是不凡! 这一瞬,众强者才改变了对此老的看法! “不对……他似乎只是被压制了力量,他与我等一样,皆是打破了枷锁的存在!” “这股力量……” 这时,方笑韩身侧的七人当中,一个身披斗篷的黑衣人忽的走了出来。 这人缓缓摘下了斗篷,露出了真容。 此人是个老者,一张粗糙而又蜡黄的脸上千沟万壑,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只见其掌心微沉。 “嗡!” 空中,一把巨剑坠下,直直朝着九幽剑魔压去! 旁人色变之际,唯有九幽剑魔面露三分喜色,旋即,竟没有半点儿退意,心念一动,施展焚天一剑,迎上了那巨剑之威。 “轰!” 好在二人尽是剑气的对拼,并未造成多少影响。 一招过后,众人诧异之际,九幽剑魔眼中的喜色更浓。 “您是……剑魔老祖!” 剑魔老祖? 风无尘再度一惊:“便是那位创造了剑魔神术的前辈高人?” 斗篷老者冷冷一笑:“没想到本座的传承,竟还有人修行,而且……其中还出了你这等翘楚!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哈哈哈!” 正当剑魔老祖大笑之际。 “喂!老魔头!”方笑韩却忽的将之打断:“那魔头既然是修的你的传承,何不让他弃暗投明?” “……” 双方一阵无语之后,剑魔老祖抬眼看了看风无尘与其身后的众人,一双老眼格外的毒辣。 “这股火意……除了神凰女帝之外,唯有一人!你是尸魔始祖,旱魃?” 旱魃没有回话,掌间的火焰缓缓跳动,无声间,已经笃定了剑魔老祖的猜测。 这二位一个是剑魔之祖,一个是尸魔之祖,在身份之上,倒是旗鼓相当。 “没想到,你们这等人物,竟也心甘情愿的追随一个后生……古怪啊!古怪……” 白沐云冷冷一笑:“如你这般的人物,不也一样跟着一个小屁孩儿,还想以多欺少吗?” 被白沐云这般一呛,剑魔老祖苦涩一笑:“我们?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游魂野鬼罢了,寻得一处栖身之地,却也难得了……” 说着,他猛的昂首,一双冷冽的眸子之中,尽是魔祖的凶狠:“呵呵!但莫看我等是游魂野鬼,但多少还有些力量存身,真要拼命,我们几把老骨头,可不惧你们这些后生!” 白沐云将长剑轻抬,丝毫不甘示弱:“休要在我面前摆前辈的架子,你也是剑修吧?要论辈分,我们这个时代的剑修,可皆比缙云要矮上一辈!谁是前辈,谁是后生,还未曾可知!” “缙云?” 听白沐云提起缙云,剑魔老祖不由多看了女子几眼。 片刻之后,感受到了女子身上的那一缕妖气,他顿时面露恍然。 “你是当初与神凰女帝一起的那只麒麟……呵呵!居然是你!你说的对,在我们这个纪元,缙云乃是先天下人打破剑道极限,开创九斩之境!在剑道之上,本座也低他一头,但是我身侧这几位,可不一样……” 顺着剑魔老祖的话锋,白沐云将目光流转,看了看其身侧众人,只觉面生。 旋即又道:“闲话便莫要多说了!打不打,一句话!” “……” 白沐云这无比直接的一番话再度让场上陷入了冷场。 沉默了许久之后,那最初的中年文士却又站了出来:“我觉得方才这位姑娘说的对!小孩子抢东西,我们这群老家伙跟着掺和个啥呢?要不……都先回去,让他俩自己解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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