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裂缝越来越大,风无尘无奈之下,只能以最后的力量唤出龙渊,护住其肉身,下一瞬,便直接失去了意识。 而那方笑韩也强撑着一口气催动了体内空间,堪堪避过了一劫! 待那裂缝消失,二人已然尽数消失在了原地,天地间,亦重归寂静。 …… 风无尘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待他恢复意识,却又进入了那黑白世界! “三清道界……我怎么又进来了?” 风无尘四顾之际,太上道祖忽的现身。 “小友!” “道祖前辈!” “想必你已经与那方笑韩见过了吧?” 提起方笑韩,风无尘便一阵无语:“的确是见过了,险些死在他手中!” “哈哈哈!”太上道祖轻笑一记:“如此说来,便说明老夫没看错人!” 风无尘撇了撇嘴,淡淡说道:“前辈所说的是他,还是我?” “自然是你!” 风无尘酝酿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前辈早知他的实力,何必让我不要杀他!毕竟……以我的实力,根本杀不了他!” 太上道祖轻叹一记:“你还在怪本座吗?” “……” 风无尘沉默片刻,便道:“倒不能说怪,前辈与我非亲非故,愿意帮我是情分,不愿帮我是本分!六姐说得没错,我不该那般小家子气……还请前辈见谅!” “哈哈哈……”道祖欣然一笑,旋即说道:“其实也怨本座,那日没将话讲明,才让你心生怨气!你那日是以为,本座让你莫要杀了方笑韩,乃是在单方面的维护他?” “前辈莫非别有深意?” 老者叹了口气,忽的说道:“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此前太上道会将你选中,正是因为你便是那个一!但是出乎本座意料的是,这个一,变成了二啊!” “二……什么意思?” 风无尘一怔,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这句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 对于这个一的意思,他也大概有了一些理解。 如今对方却说一变成了二,又让他摸不着头脑! 老者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与你当初穿越了时空,逆转了因果有关!导致两个‘一’同时出现了!而这两个‘一’,便是你与方笑韩!” 听到这里,风无尘眉头越皱越紧,脑海之中思绪飞转,不断的想要捉摸着什么,但每每有灵光闪烁,却又烟消云散。 “前辈的意思是,他与我一样,皆是这天地间的变数?” 太上道祖点头,旋即道:“但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个‘一’,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也就是说,你与他,乃是天生的宿敌!” 这一刻,风无尘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本不信什么宿命之说。 但是一时之间,他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因为,他与那方笑韩战斗之际,是真的有一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仿佛他们便是世界上另外一个彼此! “前辈的意思是,我与他,最终只能留下一个!” “宿命是如此!但你们……未尝不能改变宿命!” “改变宿命?” 老者点头:“若是换了常人,本座却也不会给出如此荒唐的建议,因为想要与宿命斗争,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啊……但是你们不同!你们本就是规则之外的变数!在你们身上,一切皆有可能!你且记住!你们二人皆身怀天命,若是尔等相争,必定殃及众生!甚至,让我等的所有布局,付诸东流啊……打破这等宿命,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听了老者苦口婆心,风无尘点了点头:“晚辈明白前辈苦心!前辈放心,但凡有些许的余地,我也定然不会与那方笑韩生死相搏,不过此人的性子……却是颇有些难处!晚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晚辈!” 风无尘一想起此前方笑韩要与他拼命的疯样便直摇头。 他算是明白了。 那厮此生应当是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抢他东西的人,一种是阻止他抢别人东西的人。 恰好,风无尘两种都当了。 他轻叹一记,只求那家伙不要过于记仇。 这时,太上道祖又笑道:“呵呵呵……虽然那方笑韩并非我亲自传法,但是他倒也是个纯良之辈,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有在有些事情之上,略显执拗,但这何尝不是一种赤子之心啊?” 风无尘只能苦笑。biqubao.com “哈哈哈!还有一事!便是传法!那日你走之后,本座也反思了许久,按照太上道的规矩,当你不是太上道的传人之后,我的确便不能再传你太上九章经……” 风无尘连忙抱拳:“晚辈自然不让前辈难做……” 却不等风无尘说完,太上道祖便忽的问道:“你可愿叫我一声师尊?” 此言一处,风无尘顿时懵了。 太上道祖的意思,是要收他为徒? 其实在他修了太上道法之后,许多人便将他当成了是道祖的弟子,譬如陆雪尘,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他才与陆雪尘以师姐弟相称。 但是,这层关系的确存在,但是,他与太上道祖,终究未行过拜师礼。 他与对方,也一直是以前辈与小友互相称呼。 “呵呵……做了本座的弟子,一来,我可以继续传你太上九章经!二来,纵然是那小土匪再胡闹,也终究要顾及你的身份,如何?” 风无尘回神之后,却是没有犹豫,当即双膝下跪,与太上道祖磕了三个响头。 “师尊在上!请收徒儿一拜!” “哈哈哈!好徒儿!好徒儿啊……” 太上道祖连忙扶起了风无尘。 “来,为师传你下一道太上法门!”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言,言法自然……” 听到此处,风无尘眉头一紧。 修道者常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但太上道的功法之中,却在天地人三才之中,多了一物,言! 察觉到了风无尘思绪凌乱,太上道祖,便道:“凝神静息,不可分心……” “是……”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三千道法,大道万千!汇于一言,言出则法随,法随则形变,形变则可动万物!” “此乃太上第八经!太上言灵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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