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荒深处,不周山外,竟聚集着好些天人。 只见在人群的最后方,一座车辇之上,一个身穿布衣,束着马尾,五官生得有三分邪性的少年正躺在一个美妇的膝盖之上,二指夹着一团光芒,玩世不恭的脸上竟有几分凝重。 “这道果倒是抢来了,但又不能吃又不能吸收的,有啥用啊?” 冥思苦想无果,少年猛的起身,在美妇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后者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哎哟,死鬼……大白天的做什么呢?” 少年坏笑一记,掌心飞快在女子身上薅了一把,让女人一阵脸红心跳。 “嘿嘿……这不是太无聊吗?” 说罢,他又冲前方的吼道:“喂!那破莲花有那么难破吗?到现在都没好?” 然而其震天响的询问落罢,却无半点儿回应。 “喂!喂喂喂!本当家问你们话呢!” 这时,才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天人缓缓到了辇车之前:“启启……启……启禀大……大大大大当家!二……二二当家说说……说说你行你……你你你上……” 少年:“……” 眼见少年沉默,其怀里的美妇“噗嗤”一笑,让少年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妈的,敢这么跟我说话,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当家放在眼里?” 那瘦子咧嘴一笑,又结结巴巴的道:“嘿嘿……我……我们……我们都是把大……大……大当家放心里……” 少年翻了个白眼儿:“你……你……你……你滚吧!他妈的,听你说话久了他么的小爷我都变结巴了!” “诶!” “……” 小个子走后,少年又百无聊奈躺在了美妇的怀里。 却在片刻之后,那小个子去而复返,更是一脸的慌张! 少年顿时眼前一亮,兴奋问道:“那破莲花解开了?没弄坏吧,那可是个好宝贝!” “没……没没……” “没弄坏?嘿嘿,没弄坏就好!” “没解开……” 少年翻了个白眼儿:“你他妈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不……不不……” “不成?” “不……不是问题……” 少年脸色猛的一沉,抬手便赏了那小个子一个暴栗:“你他妈诚心的是吧?到底咋了?” 小个子委屈的捂着头,指着外边儿:“有人来……来……” “来投降了?” “来叫阵了!” “……” 少年愣了一瞬,紧接着,神色稍变:“啧……这群怂包软蛋今日怎的转了性?敢来叫阵了?让老二老三先顶上,小爷收拾收拾就来!” “……” 不周山好在有混沌金莲这件神兵,才能撑到如今还未被攻破。 风无尘刚刚踏出山外,便迎面见了二人。 一身五官俊秀,身穿一身青色长衫,气质儒雅,掌间符文不断,正破解着混沌金莲。 若说此人光看外表,还算光鲜,那他身侧那人则有些难以入眼了。 只见那人最多不过五尺,分明是个孩童模样,却长了一张成年人的脸,青面獠牙,配上那一身花花绿绿的着装,奇丑无比,让风无尘一阵反胃。 “哇!有人来了!” 见了风无尘,那侏儒一脸的兴奋:“嘿嘿!二哥你且先专心破解这宝贝,我来对付他!” “小心点儿,不要轻敌!” “嘿嘿!放心吧……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弱鸡,看我一口吃了他哈哈哈!” 说着,侏儒便冲风无尘所在扑了前去。 却在下一瞬! “轰!” 随着一声巨响。 那侏儒的身子竟轰然飞了出去,撞上了一块儿悬浮在空中的流石,疼得龇牙咧嘴。 “老三!” 见状,那儒雅青年顿时爆退而去,掌间符文骤变,似在推衍着什么。 “坎六艮七!上雷下水……在……我的身后!” 青年瞳孔猛颤,下意识的转头。 “呵呵……算得真准!” 他的确已经推算除了对方的方位,只可惜,以他的速度,根本躲不过去! 他甚至还没看清对方动作,面门便挨了一拳!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那侏儒刚刚挣扎着起身,七荤八素之际,还没站稳。 “砰!” 儒雅青年的身子已然与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靠……你想砸死我啊?” “少贫嘴……遇上硬茬了!回去找小土匪!” “哇呀……” 儒雅青年掌间法诀掐动,便要用某种遁术遁走! 关键时刻。 “哗啦!” 在其身下,一轮阴阳骤现,刹那间,其四周的卦象竟尽数颠倒,他的遁术也瞬间失效。 “什么?” “以八卦五行排列为基!演算天地星辰,着实有些意思,但是,太极分阴阳,阴阳分四象,四象生八卦……我只要乱了你脚下阴阳,你的一身本事便施展不得了吧?” 青年一愣。 眼前这个家伙,是第二个在如此短时间看出他的手段,并将其破解的! 上一个破解他阵术的,强行将他拉入了山寨,拜了把子…… 没想到,眼前此人,却有与那人一般无二的气场! “这么弱,你们应该不是方含笑?不过听说他有两个把兄弟,一个叫古三千的精通推衍与八卦阵术!还有一个叫厉童的丑八怪,便是你们二人吧?” “喂!说谁丑八怪呢?你才丑八怪,你全家都丑八怪……” 此言入耳,厉童瞬间破防,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谁曾想,话刚骂道一半,脸上便挨了一拳。 这一拳可是打得结实,打得这厮眼冒金星,鼻血横飞。 “你很喜欢骂人?” 厉童一脸的委屈:“明明是你先骂我的……” “那你来打我啊!” 厉童:“……” 厉童一阵无语,却是不敢再开腔了,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家伙,与那个小土匪一样,都是人狠话不多的角色,这种时候,往往话越多,越容易挨揍。 只要老老实实,便可少些皮肉之苦。 正如此想到。 “砰!” 这厮却又挨了无比扎实的一拳。 他已经快要哭了:“怎么……怎么又打我啊?” “嘴上不说话,不会是在心里骂我吧?” “大哥……爷爷!祖宗!我以人格发誓,我绝对没有骂你啊……” “砰!” “这一拳又是为啥啊?” “你长太欠了!就想揍你出气!” “那你别光打我一个啊,这不还有个小白脸儿吗?” “砰!” “为了不挨打,连兄弟都卖,该打!” “……” 风无尘将两道剑气打入了二者体内,暂时封住了他们的修为。 “虽然没有抓来正主,但是暂且皆二位的性命,来向他换一样东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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