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首甲之争的第一场战斗已然开始。 经过片刻的休息,荀鸳已经恢复了九分元气,面对莫玄英,她缓缓催动这功法,便见黄绿相间的天灵气不断环绕在其身侧。 “没想到能走到最后的居然你这么一个无耻败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荀鸳嘲弄道, 莫玄英缓缓抬眼,轻叹一记:“我也没想到,第一场就要对上你这么个心胸狭窄,心理变态的丑八怪,我也不想的啊……” 此言一落,荀鸳的脸色顿时沉到了谷底。 “你说什么?” 莫玄英看了看场下,笑得有些玩味:“我莫玄英的名声或许的确不好,但你荀鸳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此前你与韩瑛那一战,韩姑娘虽是为了她夫君,却依旧处处对你留手,反观是你!就因为你嫉妒她,便招招致命,还在擂台之上践踏她的尊严……你说说,你不是心理变态又是什么?” “你住口!”荀鸳怒极反笑:“我会嫉妒她?别搞笑了……” “你不嫉妒她吗?你嫉妒她有美满的家庭,有爱她的夫君!更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但你就不同了……你自小便有娘生没爹养,在土匪窝里长大,就算来参加九州会武,也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下三滥罢了!嘿嘿,还有你这虎背熊腰的身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怕是没有男人愿意娶你吧?说你是丑八怪,可没有冤枉你!” “你……”莫玄英这一番长篇大论顿时将荀鸳说得七窍生烟,她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的毒舌。 “嘿嘿……因为自己身世不幸,所以便看不惯比自己活得好的人!你说你是不是心胸狭窄,心理变态?就你这种货色,出了这个擂台……” “住口……” “唉哟?不是不嫉妒吗?怎么还急了?” “我他妈让你住口!” 这一刻,荀鸳是真的怒了! 瞬息间,其身子已然腾空而起,一拳便朝着莫玄英所在砸来! “亢龙有悔!” 却见莫玄英嘴角轻扬,竟不躲不闪! “昂!” 一拳轰下,万千狂暴的天灵气朝着莫玄英体内灌去。 “轰!” 正当荀鸳以为已经拿下了这一场比试,然而她颔首一瞧,却见眼前空空如也。 “怎么会……” “丑八怪!找谁呢?啧啧……你是不是眼神儿不太好啊?小爷我在你身后呢……你妈没教过你打架的时候不能分心啊?哦!我倒是忘了,你根本没妈……嘿嘿……” 莫玄英这贱兮兮的话语再一次将荀鸳激怒。 “我杀了你!” “昂!” 又是一招亢龙有悔! 这一刻,只见荀鸳双眼通红,全然已经被愤怒给支配了。 在她心间,九州会武、名次、旁人的看法……一切都不重要了,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干掉这个讨厌的家伙,故而每一招轰出,皆是全力一击! 怎奈何,荀鸳在十二连环坞与一群水寇长大,学的东西固然杂,却皆是大开大合。 而莫玄英可以催动空间与幻术两大神通,她这一番狂轰滥炸,非但没有摸到对手的衣角,反而是她自身的力量,几乎被消耗殆尽,动作也越来越慢!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又是一招亢龙有悔拍空,荀鸳只觉一阵乏力,脚步却已然有些虚浮。 这一场战斗的胜负,却是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荀鸳却不自知,在他心间,仍旧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眼前这个家伙! 这时,在荀鸳身后,莫玄英祭出了儒道通天箓。 “墨化万千!” 话落,一点浓墨化作数道锁链,将荀鸳给吊在了空中。 “唉……只是比个武而已,何必如此拼命呢?你说是吧,荀姑娘!嘿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但是很遗憾,你做不到!所以你现在表达出来的一切情绪,都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与荀鸳那杀人的眼神对视,莫玄英的神情却依旧淡然。 “你在想什么?想杀了我?还是在想,事后要让你那十二个土匪老爹动手?为你报仇?” “闭嘴!不许……不许说他们……” 见荀鸳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莫玄英又道:“说起来,是那十二个土匪养大了你,你现在已是诸子道院天骄,九州会武前三甲!多大的殊荣啊?可惜啊……享受这份荣光的,却是抛弃你的荀家!对于那十二个土匪头子,你是只字不提啊……若说你认贼作父,那谁才是贼呢?” “……” 说到此处,荀鸳死死咬着红唇,眼泪不住的从眼角淌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顶天立地的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荀鸳本质上只是一个女人呢? 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然而莫玄英的一字一句,皆戳中了荀鸳最内心深处的伤疤,以至于让她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分明与你无冤无仇……”荀鸳泪如雨下。 “无冤无仇?呵……韩瑛也与你无冤无仇,那你为何要那样对她?” “你……你是因为她来的?” 莫玄英轻笑一记:“受人所托罢了……” 受人所托? 荀鸳赫然想起,在风无尘抱着韩瑛下擂台的时候,曾与她说过的一句话。 “你让她突破,我会对你说一句谢谢,但你对她的羞辱,我自会奉还……” 当时,她并未将一个废物的话放在心上。 谁曾想,报应竟来得如此之快! “是他让你来的……” 莫玄英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否认,说道:“你若肯当众向韩姑娘道歉!他可以放过你!” “……” 韩瑛沉默片刻,却忽的大笑了起来:“道歉?不可能!要我向一个矫揉造作的小丫头片子道歉?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但是……你敢杀了我吗?” “唉……” 莫玄英轻叹一记。 “早就知道你没这么愿意配合!既然如此,那也无妨!你打他夫人数掌,他只还你一剑!说起来,你赚了……” 话落,莫玄英已然催动了儒道通天箓。 便见在卷轴的末端,一柄小剑光芒一闪,瞬息间,已然化作滔天的剑意,将整个擂台笼罩! “什么……” 那一瞬,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在莫玄英的头顶,一道剑气之上,寂灭之气纵横! 这一剑,与韩瑛最后那一剑本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更胜一筹,寂灭之气与死气完美融合,在破坏力与穿透力上,却是前者十倍! 莫玄英……怎么可能酝酿出如此一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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