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英固然是有些本事,但是在人海战术之下,却也显得有些被动。 眼看他腹背受敌,进退两难,擂台上的檀香便要燃尽,所有人都以为这厮再也无缘接下来的比赛之际。 “轰!” 一柄带火的长枪从天而降。 刹那间,太阳神火四散而去,轻而易举打散了人墙。 “谁……谁啊!” 众人转首看去,却见动手的不是旁人,竟是那韩家公子韩少瑜。 “韩少瑜!你堂堂韩家天骄,为何要帮一个无耻败类?” “无耻败类?”在众人面前,韩少瑜又变成了那个冷面炎枪。 “呼!” 只见他将长枪一甩,冷冷说道:“他不过是使了些取胜的诡计,便被你们称为无耻败类,那你们以多欺少,又如何算呢?他纵然无耻,那也应该在擂台之上,堂堂正正将他击败,哪里轮得到你们滥用私刑?今日,想阻他上擂台,先过韩某人这关!” “……” 韩少瑜话音一落,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对莫玄英这厮恨得咬牙切齿,但却又都不敢招惹韩少瑜。 莫玄英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缕微笑,冲韩少瑜道:“韩兄今日义举,在下记住了!算我欠韩兄一个人情,来日必有厚报!” 韩少瑜压低了声音,瞥了这厮一眼:“少与我套近乎,我帮你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藏了些什么手段……” “嘿嘿……那你大可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落,莫玄英脚步轻轻一点,落至擂台上时,那根檀香刚刚燃尽。 众人便是一阵叹息。 “抽签!” 随着应文博一声令下,八人同时抽签。 韩瑛将抽签打开,其中赫然写着朱雀二字。 这时,只听应文博说道:“八支签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有两支,抽到相同签的,互为对手!第一场,青龙上台!” 应文博话音一落,场上已然只剩下了二人。 明夜与钟剑! 见此二人,对于胜负,大部分人心中一人有数。 毕竟钟剑只是七绝天才,而明夜却是八绝天才,双方若是皆全力以赴,前者不可能是后者对手。 钟剑苦涩一笑,暗叹一声倒霉。 八强之中,八绝天才不过二人。 他自诩不弱于这二人以外的所有人。 若是第一场不遇到八绝天才的话,他至少有机会进入前三甲。 怎奈何…… “唉……” 钟剑轻叹一记,掌心一摊,一柄长剑入手:“虽然你是八绝天才,但我也不会轻易认输!来吧!” “呲吟!” 钟剑一剑刺出,那剑锋两侧,竟出现了道道残影。 “剑焚天地!” “呼!” 话落,那几道残影之上,又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明夜则手持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 眼见对方的剑势汹汹,他只将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身后竟出现了一尊巨大的魔王虚影。 “破!” 明夜将手中的镰刀轻轻一挥,轻喝一声。 “噗!” 那虚影口吐黑炎,竟将对方的三道剑气尽数碾碎。 “……” 见状不好,钟剑慌忙收了剑招,暴退而去。 而明夜却单膝跪地,将镰刀插在了身侧,双手结印。 “缚地龙印!” “昂!” 只听阵阵龙吟声起,在擂台的八个方向,竟出现了八条黑色的龙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皆冲钟剑而去。 钟剑猛的将长剑刺入大地。 “砰!” 下一瞬,在其周围的八个方向,八柄带火的长剑拔地而起,正好挡住了八条龙影! 明夜掌间的法诀再变,八条龙影已然死死咬住了那八柄长剑。 “黑龙噬天!” 随着一声怒喝,那八条龙影竟将那八柄长剑尽数吞入了腹中。 “什么……” 眼见那八条龙影冲他袭来,钟剑猛的咬牙,咬破了指尖,催动了某一招底牌! “轰隆隆……” 刹那间,只见擂台之上的空间竟猛烈的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在二人头顶,空间开裂,一柄巨大的剑从天而降! 那一刹,纵然是擂台下的看客,却也被一股莫名的威压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剑动山河!” “嘶……” “鸿蒙道技!剑动山河!” 一时间,倒也有人认出了这一剑的来历,大为震惊。 “没想到,钟剑居然真的练成了这一招……” “他之前可没有透露过半点儿,练成这一招后,他的资质,也应该勉强达到八绝了吧?” “啧……如此以来,这场战斗的胜负,还很难说啊!” 见此惊天一剑,明夜眉头轻挑,嘴角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没想到,竟真被你练成了此招,倒是令我有些刮目相看啊!” 钟剑无奈一笑:“这一剑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不过既然遇上了,那便试试看吧……这一招,应该能逼得你动用底牌了吧?” “呵!”明夜冷笑许久,才道:“底牌吗?你想看的,是哪一张?” 话落,明夜将手中的镰刀高举。 “呜呜……” 随着一阵鬼哭狼嚎,整座擂台竟被阴风缠绕,四周的空间裂缝之中,竟伸出两只巨大的骨爪。 “这是……九幽的鬼物?” “怎么会这么多?” 明月腾空而起,道道黑气汇聚在其身后,化作一对黑色的羽翅,随着手中的镰刀挥动,其身后的魔王虚影猛的抬手,与四周的巨大鬼物一同出手,正面迎上那剑动山河! “轰!” 魔王虚影与那巨剑相撞,随着一阵巨响,剑气与死气席卷了方圆百里,纵然是场下看客,却也免不得遭殃。 许久之后,待风波平息。 再看擂台之上。 “噗……” 钟剑脸色泛白,一口鲜血就此喷了出来,而在明夜身侧,那几只巨大的鬼物也消失不见,只剩一尊魔王虚影,在其身后,巍峨屹立。 胜负已分! “嘶……” “他竟强行从正面接下了钟剑的剑动山河吗?” “他方才召唤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啧……这种怪胎,却也不过区区八绝天资吗?那真正的九绝天才,该是何等的强大啊?” “……”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钟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满脸苦涩。 “我输了……我本以为,我若不遇上你与吕筱,便至少可入前三甲,看样子,是没这个命啊!” 却听明夜冷冷说道:“你纵然不遇上我,你也不可能入前三甲!” 得言,钟剑一愣:“什么意思?” 明夜说道:“你不也藏了一手剑动山河吗?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直都在隐藏的,不止你一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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