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韩瑛与独孤倩上台抽签,风无尘悄然朝着那韩少瑜所在走了过去。 只见韩少瑜正半裸着上身,盘膝而坐。 感应到风无尘前来,才缓缓睁眼,看了一眼风无尘,眼中满是傲然之色。 语气也无比的冰冷:“这里有人了!” 韩少瑜冷面炎枪之名却不是白叫了,这厮除了对自己的女人,对谁都是一副欠他钱的模样。 风无尘却是不理不睬,直接坐了下来! 韩少瑜的气息渐冷。 “我说……这里有人了!” 话落,一股火意释放而出,如此近的距离之内,感受到这股热浪,纵然是天君,只怕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风无尘却气定神闲的沐浴在太阳神火的余威之中,淡淡开口:“我又不是傻子!用不着你说第二遍!” “……” 韩少瑜眼瞳轻颤,眼中的不耐烦也逐渐化作了惊讶。 “你是?” 风无尘指了指台上的韩瑛:“那是我夫人!” 韩少瑜眉头皱得更紧,除了独孤倩之外,他对其余参赛选手了解得并不多,但韩瑛这等佳人,他终归有些许的印象。 却没想到,那等女神般的人物,居然已经嫁人了。 “有事?” “没事!只是见你火法有些名堂,不知是师承何人?” “与你何干?” 风无尘一边儿询问,一边儿催动了太上感应篇。 只见其嘴角轻扬,笑道:“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教你火法那人,来自于扶摇宫吧?” 韩少瑜一惊,那人传他火法,不过机缘巧合,甚至没有正式收他为徒,此事就连他的家族都不知道,眼前这厮又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 “果然啊……” 方才见韩少瑜施展太阳神火的时候,便觉奇怪。 毕竟太阳神火乃是这世间至高之火,若无人指点,根本不可能有人修得出来。 然而纵观整个太玄天,修行此火的,怕也唯有二人,其中一个是他,另外一个,自然是纯阳子了! 仔细一想,他最后一次见纯阳子,乃是在昆山的万年寒洞之中。 当时的纯阳子与柳弦月在那寒洞之中闭关多年,将太阳神火与寒气相合,已然创造出了一种新的火焰,这百年过去,想来已经成功了吧? 对于他这等境界而言,想将太阳神火传给旁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再加上,韩少瑜又是纯阳之体,他于是便大胆猜测,传韩少瑜火法的,恐怕就是纯阳子。 没想到,一问之下,竟真是如此! 韩少瑜追问道:“你认识我师父?” “啊……听说过!对了,你师父现在还好吧?” 韩少瑜道:“我师父乃是扶摇宫九阁老之一,你说呢?” “戚……这老家伙竟也混成阁老了啊!” “你到底是谁?” 此刻,风无尘已经站起了身子。 “古月城韩家一介废婿而已!入不得你们这些天骄的眼的!走了……” “……” 待场上十三人尽数抽完签之后,神色各异。 只见在韩瑛掌心,那签文之上,以古文写着一个壹! “一号?” “谁是一号?”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想起。 韩瑛砖头一瞧,却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第二轮中,以无耻行径刷新所有人下限的公认败类,莫玄英。 “你也是一号?” 一见一号是韩瑛,莫玄英将嘴角一抽,看向了一些的应文博:“老头,你坑我吧?” 应文博眉头一沉,心念一动,便隔空给了这厮一个耳光:“对考官不敬,我可是可以取消你的比武资格的?” 莫玄英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再不敢与老者顶嘴。 “谁抽到空签了?” “我!” 这时,一个黄衫女走了出来,举手示意。 正是吕筱! 应文博点了点头:“在台下等一会儿吧,等这一轮比赛结束!” “好!” 紧接着,应文博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莫玄英一眼。 “第一场!韩瑛对阵莫玄英!” 上了擂台,韩瑛有些紧张,握着长剑的掌心也开始出汗了。 只因夫君说过,此人才是本届会武最强之人。 而莫玄英亦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第一场就遇上你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他看了看韩瑛,又看了看台下的风无尘。 若光是韩瑛,他自是不惧的,然而关键是这女人身后有个高深莫测的家伙啊! 毫不夸张而言,在本届会武之中,韩瑛早就已经成为他心中最强的敌人,纵是韩少瑜,也不曾让他这般忌惮。 只因韩少瑜再强,却也有个上限。 但韩瑛,他总有一种看不透对方身前的感觉! 这个女人仿佛跟谁都能五五开!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就算是天王级别的长老老了,这女人也能五五开……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台下却已然沸腾了起来。 “韩瑛女神!干掉这个无耻败类!” “女神,可万万不能受这个家伙蛊惑!直接一剑干掉他!” 人群之中,当属孔然叫得最为卖力。 “韩姑娘!不要给这个败类一点点机会!替我们狠狠打他一顿!” “恶心!无耻!不要脸的败类!” “……” “吵死了!” 这时,莫玄英终于不耐烦的怒喝一声。 旋即,他又看向了对面的韩瑛,讪讪一笑:“嘿嘿!韩姑娘!可不兴这群人造谣……我不是那种人!” 韩瑛却一脸的怀疑,一副傻子才信你的表情! 孔然咬牙切齿说道:“不是这种人?投降我就信你!” 谁曾想,此言一落,莫玄英忽的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竟真的笑嘻嘻的对韩瑛道:“嘿嘿……韩姑娘,便当是我给风兄弟一个面子吧!这一场,我认输!” “……” 此言一落,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仿佛不认识莫玄英一般。 这什么情况? 不得不说,莫玄英这厮,连续两场都让他们大跌了眼镜。 这厮不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吗? 他会主动认输? 怎么可能? “……” 见众人沉默,莫玄英眉头轻轻一挑,对应文博道:“老头,还等什么?宣布啊!” 那一刻,就连应文博也有些懵了,一副你这小子又要打什么鬼主意的表情。 沉默片刻之后。 “本场,韩瑛胜!” 韩瑛顿时更加的懵了。 纵然是方才,那莫玄英说要认输的时候,她都还觉得对方是在酝酿什么诡计。 直至此刻,应文博亲自宣布,她才敢相信。 她是真的躺着晋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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