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了妖族血脉之后,沈冲的速度更快,双爪银光一闪,便直接朝着韩瑛扑来。 韩瑛全力调动剑势,欲要收回青殇,但沈冲的肩骨却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坚硬。 “原来如此……” 此刻,风无尘却看透了什么,微微启唇,声音一字不落的落入了韩瑛的耳中。 “你方才那一剑刺穿了他的肩骨,而他觉醒妖族血脉之后,恢复力大大增强!所以在那一瞬间,被你刺穿的骨头也愈合了回去,现在的青殇,就仿佛经年累月生长在其骨骼中一般,他不撒手,凭你之力,很难将剑夺回来!” “先不要着急,用我教你的身法,与对方保持距离!再慢慢儿以气驭剑,用那一招!” 闻言,韩瑛一怔。 她自然知道风无尘所说的是那一招? 但是现在连剑都不在她的手中,她如何施展? “你不要忘了,你是剑仙!剑虽不在你手,却依旧能够与你心意相通!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靠近对方!用心去感应你的剑,以气驭剑,再将寂灭之力融入其中!” “……” 得了风无尘的指点,韩瑛咬了咬牙,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乎,她索性放慢的脚步,稳住了气息,将以剑心为眼,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 虽说沈冲觉醒妖族血脉之中,速度奇快,但韩瑛的身法却是风无尘亲自教的,其步伐之间,更有几分太上逍遥身的神韵,一时间,却给了前者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分明可以看清女子的每一个动作,但他每每出手,攻击所至,却又差了些许! 韩瑛一边儿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儿将剑心与青殇相连。 某一瞬! “哗啦!” 沈冲竟脸色大变,脚下速度也大不如前。 “啊……啊!” 随着其惨叫,众人这才发现了其肩膀的异样。 只见那贯穿其肩骨的长剑已然化作黑白二色,白的一面是凌然剑气,而黑色一面,则是可怖的寂灭之力! “啊!” 被寂灭之力所侵蚀,饶是沈冲的骨骼强度远远高于常人,却也开始纷纷瓦解。 “就是现在!” 韩瑛眼瞳稍颤,心念一动。 “回来!” “唰!” 便见一道血箭喷出,于半空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同时,长剑已然回到了韩瑛掌间,那可怕的黑白之气,亦瞬间散去。 趁着沈冲症结发作,韩瑛又将剑锋一侧,一步踏出。 “不好!” 沈冲刚要起身,一缕冰凉的触感已然爬上了他的脖颈。 沈冲嘴角一抽,毛发逐渐恢复正常,身上的骨刺尽数退去,一身的戾气也尽数消散。 “我输了!” “本场!韩瑛胜!” “……” 短暂的沉默之后。 “好!” “我女神赢了!” “我靠,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了?韩瑛剑上怎么有两股力量?” “那好像是剑气与寂灭之气,啧!这两种完全相悖的力量,她竟能将之融为一招!啧……方才她一旦催动那股力量,沈冲只怕是半个身子都要被炸成渣!” “我女神可真是人美心善啊……” “……” 众人的吹捧与欢呼入耳,韩瑛脸颊微红。 旋即,她又看了看地上的沈冲,忽的从纳戒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对方。 “这个给你……” 沈冲一愣,昂首间,那眼瞳中,却又有三分警惕,与七分不解。 “你被我的剑气伤了!若不用药的话很难愈合的!这是我夫君给我的药,很管用的!” “……” 沈冲并非什么大家子弟。 他是真正的出身寒门,同时又是半妖血脉,地位更是卑微。 一路走至此处,纵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资,但旁人看他的眼神,却也大多是嫌弃与害怕,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那一瞬,在他眼中,眼前的女子就犹同是一缕皎洁的月光,照亮了黑暗中的他。 在他心中,这一刻的韩瑛,却比传说中的仙女还要美。 “拿着吧!” 他错愕许久,得了女子的强调,这才探手接过了瓷瓶。 “谢……谢谢!” “不客气!” 说罢,韩瑛便转身离开了擂台,只留给众人一个倾国倾城的背影。 “下一场!吕筱对阵花暮雨!” 吕筱依旧是此前那副打扮,知性而又大方。 花暮雨比吕筱足足矮了半个脑袋,身穿一身黑色劲装,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手中两条链刃寒光四射。 “蓬莱吕筱,请赐教!” 花暮雨抱了抱拳,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催动了手中的链刃。 “唰!” 那链刃却是一件难缠的兵器,在花暮雨手中之时,不过四尺长短,然而一旦注入天灵气后,却能任意伸缩。 二人之间分明相隔十丈有余,但此链刃寒光一闪,顷刻间,便至吕筱身前。 吕筱掌间握着一颗苍蓝色的珠子,随其心念一动。 “呲呲!” 雷霆闪耀,竟以对方的链刃为导体,传入了对方体内。 察觉到那可怖的雷霆之力,花暮雨掌心猛的一松,两条链刃已然脱手而出。 高手过招,兵器脱手可是大忌。 然而不论是花暮雨还是吕筱,却皆淡定得可怕! 吕筱没有乘胜追击,花暮雨也没有露出半点儿慌乱。 片刻之后。 只见花暮雨心念一动,那两条链刃仿佛有意识一般,犹同两条水蛇,盘在了花暮雨的体表。 见此一幕,韩瑛眼瞳稍颤:“方才吕筱之所以不选择乘胜追击,便是在忌惮那链刃?” 风无尘点头:“不错!若是没看错的话,那女子修行的应该是某种御物神通?” 韩瑛眨了眨美目,不解问道:“与我们剑修的御剑一样吗?” 风无尘摇头:“剑仙御剑,要么靠剑气,要么靠剑势,要么靠剑心!说到底,剑修真正趋驭的,并非是剑本身,而是与剑相连的剑道修为!但御物却不一样!修行此门神通,需要在炼化天命之时,便选定一件兵器,以自身精血催生器灵!而且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以精血喂养器灵,如此,方能与其心意相通!” 韩瑛眉头皱得更紧:“我还是不懂与剑修御剑有何区别?” 风无尘继续解释:“这么给你说吧,剑仙御剑,说到底,不过是使用兵器的一种手段!兵器与人,终究是两个个体!而通过御物神通祭炼过的兵器,则会与主人彻底融为一体,仿佛是天人的外置器官一般,可随心调动!” 韩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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