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明月楼的要求,江修吾眉眼稍沉,冷冷道:“这也是那位前辈的意思?” 明月楼微微欠身,点了点头:“自然是的,小女子可不敢自作主张!江家主,那位前辈说了,让你无需去挖他的身份,要不了多久,他自会上你江家拜会!” 听到这里,江修吾脸色再变,但紧皱的眉头却是舒展了开来:“当真?” 女子似笑非笑:“是不是当真小女子可不敢保证,但那位前辈的确是这么说的!” “好!那还请姑娘替我转告那位前辈,本尊在中天境,随时恭候他的大驾!” “好说……” “……” 将那死狗一般的白子溪拖出房间之后,明月楼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天尊的威压着实不同凡响,就算是她,也险些露出了破绽。biqubao.com 旋即,她挑了挑秀眉,看了看地上的白子溪,眼中闪过一缕厉芒,只听她压低了声音:“处理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 黑暗之中,黑芒闪烁,下一瞬,白子溪的身体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江修吾表面上已经放过了白子溪,但是白子溪那一天却是亲眼看到了风无尘,谨慎如明月楼,自是不可能放过后者。 “……” 明月楼出门之后,屋内的二人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江倾月沉吟许久,问道:“二叔相信她所说的话?” 江修吾摇了摇头:“不信!” 江倾月微微一愣:“那二叔为何……” 江修吾轻叹一记:“但我不敢赌!说起来,这段时间,揽月阁发生的事情可不少,先是那半部一气龙神诀出世,而后又是一位神秘的剑修强者于此突破,那明月楼固有夸大的成分,但那位神秘强者,指不定真与他们有所渊源!这等人,纵然没能结交,也不能轻易得罪。” 见了江修吾这如履薄冰的模样,江倾月却是有些不解:“二叔,那位前辈纵然是有些手段,但以二叔的修为,也没有必要对他这般谨慎吧?” 却见江修吾苦涩一笑:“你真这么认为吗?” 江倾月将眉头轻挑,眉宇间的不解之色更浓:“难道不是吗?那须弥天魔不过是刚刚冲破封印,实力并非巅峰,能镇压须弥天魔,并算不得什么吧?” 江修吾不断摇头:“错!大错特错!须弥天魔的力量绝非你想象那般简单!能将其镇压,对方真正强大的,已经不是单纯的修为……” 说道此处,江修吾又忽的顿住了言语:“罢了……这些等此间事了,我再详细与你解释!” “好!”旋即,江倾月又想到了什么,忽的问道:“对了二叔,如今须没了须弥界,那些个小辈的考核怎么办?” 关于此事,江修吾似是早有计较,直接问道:“除去事发之前,就已经淘汰掉的,最后幸存的小辈有多少?” 江倾月道:“不到两千!” 江修吾点了点头:“让这两千人直接晋级便是!” “这样吗……” “嗯!如今外边儿的风言风语很多,尽快开始擂台选拔,将须弥界的风头盖过才是!” “明白了!” “嗯!那余下之事便交给你了,我得先回一趟家族,与老祖商议此事后续!” “二叔一路顺风!” “……” 关于须弥界的变故,在天阳城中迅速传开,各种传言,是有鼻子有眼的。 有人说,是这一届的试炼者中,混入了某个大魔头。 亦有人说,是几个试炼者作死,惹恼了沉睡在须弥界中的上古异种。 还有人干脆就说是江家利用须弥界豢养妖魔,进入其中的试炼者,实则都是为那妖魔准备的血食。 …… 正当谣言满天飞时,江倾月却与几个诸子道院的长老同时宣布,除了主动弃权者,余下的,全部晋级。 这一消息果真迅速盖过了须弥界的热度。 一时间,约莫两千南境天骄摩拳擦掌,争先恐后朝着演武场涌去。 这场九州会武,总算又回到了正轨之上。 或是因为出了此前那般变故,导致这晋级的两千人实力良莠不齐,这一届九州会武的擂台赛,质量却是远远不必此前几届。 有时候,因为比武双方的实力悬殊过大,上台往往不过数息的功夫,便结束了战斗。 由于演武场上的擂台数量众多,经过一日的比试,晋级下一轮的,却也不过区区数十人! 而这数十人间,倒也有几个小辈脱颖而出。 天上天邪教的小魔女独孤倩,蓬莱吕家的世女吕筱,荆山丁家世子丁一,以及天阳城几个大家族的公子小姐。 当然,除了这些个本就名声在外的小辈之外,还有几匹黑马闯入了众人视野。 其中,最为耀眼的,便是古月城韩家的韩瑛了! 犀利的剑法,配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若将这九州会武看做是漫天星辰,她也是最亮的那一颗。 十年苦修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对于许多人而言,扬名,便是九州会武最大的意义! 然而对于韩瑛而言,却并非如此! 比起万众瞩目,她倒是更习惯与夫君一起,过着平淡却又甜蜜的小日子。 …… 次日一早,只见演武场的所有擂台竟合为了一座,宽达数万丈。 同时,四周的看客,也比昨日更多了十倍以上! 这倒也是九州会武的惯例,因为战至此处,还留在擂台的小辈,已然可以被称之为天骄,他们也皆是有机会被选入诸子道院的存在,他们之间的战斗,观赏性自然也会大大提升! 只见在贵宾席中,一个穿着诸子道院长老服饰的老者缓缓飘到了擂台之上,沉声道:“自我介绍下,我乃诸子道院执法长老,我叫应文博!今日的擂台由我亲自主持!下面,请所有参赛者上台!” 话落,便见从四面八方,一共五十二道身影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应文博以真灵认真扫视了所有人,确认无误之后,才道:“五十二名选手全部到齐!今日共有三轮常规赛与一场附加赛!决出八强为止!而这最后八人,则有资格直接进入诸子道院!” 众人自是明白,所谓三场常规赛,分别乃是五十二进二十六,二十六进十三,以及十三进六这三场比赛! 至于所谓的附加赛,则是为了填补八强的亏空,会让十三进六时轮空的那一人与被淘汰的六人争夺余下的两个名额。 “比赛的规则与昨日一样,失去战斗能力为输,被打出擂台为输,投降为输!比赛过程中,不可蓄意伤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 “所有选手下场!第一场!徐睿对阵向威!上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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