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动太上不死身的一瞬间,须弥天魔的天星神陨已至。 那神通之威可不轻巧,相当于天尊后期的全力一击,风无尘纵有魔躯,却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轰!” 然而在那力量爆发之际,风无尘的体表,出现了一轮巨大的阴阳。 阴阳旋转。 “轰!” 顷刻间,四周的山岳倒塌,空间开裂,但风无尘本身,却只受到了极为轻微的冲击。 这便是太上不死身的力量!可调动天地间的力量,为其承伤! 其间代价,却是在瞬间蒸发了风无尘体内约莫三分之一的天灵力。 也亏得是风无尘。 若是换了旁人,以太上不死身抗下这一招之威,只怕是直接脱力了! 扛过对方一招恐怖的攻击之后,风无尘猛的起身,又同时催动了数道神通! “太上赤炼经!” “轰!” 刹那间,太阳神火已然将其魔铠密布。 紧接着,一掌轰出。 “轰!” 强大的火焰不断朝着须弥天魔汹涌而去。 固然风无尘的修为不比这魔头强大,但是太阳神火对魔修而言,却是天生的克星! 高手过招,往往是毫厘之差亦能使之结果谬以千里。 方才须弥天魔那一招天星神陨本是汇聚了所有的力量,然而一招失利,自也失了先机。 轰出太阳神火的同时,风无尘又掐动法诀。 “太上御雷经!” “呲呲呲……” 顷刻间,二人头顶,黑云密布,无数雷蛇汇聚,从天而降! “轰!” 一道道的雷霆从天而降,与太阳神火相撞,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 “小子安敢欺我!” 只见那魔铠中央,须弥天魔盘膝而坐,双手合十。 “大血卍字咒!” “喝!” 随着须弥天魔一声怒喝, 方圆十万里内,生灵涂炭,丛林间的妖兽也好,须弥界中的土著也罢,他们的血液亦迅速朝着须弥天魔上空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卍”字! 见此一招,风无尘却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正是佛门神通大日如来咒啊! 只是这须弥天魔早已堕入魔道,失去了一身佛门因果,却是根本难以施展原汁原味的佛门神通,只能用这种献祭生灵的手段对敌! 面对从天而降的佛掌,风无尘当即催动了化身道元。 “呼!” 刹那间,其身子已然一分为三,一人控火,一人掌雷,余下一人操控魔躯,酝酿起了一身剑气。 “吞日月!” 那一剑赫然是龙渊剑法的第七剑:吞日月! “呲吟!” 随着万道剑鸣同时响起,无数剑气狂涌,正好迎上了上空的大血卍字咒。 “轰!” 剑气与魔气相撞,方圆万里山岳崩塌,日月无光,这两招却是斗了个势均力敌! 却不等对方反应,风无尘的两道化身已然同时催动太上九章经中的太上御雷经与太上赤炼经,太阳神火与天雷又是一阵狂轰滥炸,打得须弥天魔是没有半点儿还手之力! 若论修为,须弥天魔或是更盛一筹。 只可惜,他修了数万年的佛道,一朝堕魔,昔年的神通早已尽数成了摆设。 而风无尘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剑法、火法、雷法……更有可御天地之力抵挡攻击的太上不死身! 此刻的风无尘,便宛若一个六边形战神,数之不尽的手段,却是轻松抹平了双方的实力差距! “须弥天魔!再来!” 一招得势,风无尘三道化身合一,索性将太阳之火与天雷相合,尽数汇与魔躯之中,一剑斩出! 面对这惊天一剑,方才还无比嚣张的须弥天魔竟没有还手的意思,而是直接收了魔躯,化作一团血浆,转身便跑! 不可一世的须弥天魔! 竟被风无尘给打得落荒而逃! “哪里走!” 这一刻的风无尘却是威风,只见其脚踏烈火,手掌雷霆,那巨大的魔躯不断挥出剑气,在其前方约莫百里,须弥天魔只管抱头鼠窜,没有半点儿脾气。 此刻,在那最后一座黑石山上,大殿之中,须弥神龟双目泛光,以天眼通见了远处的一幕,却是已经蒙了。 虽然他料到风无尘很强,但是却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强! 方才须弥天魔三颗舍利合一,他还以为,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谁曾想,对方甚至还没有离开须弥界,便被一个小辈追得满世界跑…… 然而眼看着须弥天魔所跑的轨迹,须弥神龟却神情一怔,意识到了什么。 “不好……须弥天魔是想用那一招!” 萧人凤眉头一挑:“那一招?什么意思?” 须弥神龟道:“昔年须弥天魔大肆祭炼人丹,在整个须弥界中留下了十二座祭坛,妄图通过祖巫十二祭让他与这一方世界融为一体!” “与这一方世界融为一体?他疯了吗?” 饶是萧人凤,却也觉得这一想法无比的疯狂! 老僧却是郑重其事道:“须弥天魔曾经毕竟是须弥圣僧,纵然堕入魔道,他对空间的理解依旧超越了这世间大部分人!十万年前,他本就只差一步之遥,若非是最后一刻,他曾仅存的一缕善念苏醒,仅凭我和江淮初二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止他!” 萧人凤嘴角一抽,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老僧苦涩道:“此前须弥天魔出世,我以为无人能阻止他,更没想到,有人能将他逼到这等地步!那须弥天魔所遁去的路线,正是那十二座祭坛,再往前万里,应该便是最后一座了!速速通知护法金刚!” 萧人凤瞪了这老僧一眼:“你这老和尚,真能搞人心态啊!你看着这丫头,我去通知那小子!” 话落,萧人凤心念一动,在韩瑛身上留下了某种符文,旋即便直接回到了龙渊之中。 感应到萧人凤回归,风无尘心中一颤:“发生什么事了?韩瑛怎么了!” “别急!那丫头没事儿,我让那老龟帮你看着了!他让我来通知你,那魔头看似是要逃命,实则是在搞什么祖巫十二祭!想与这世间融为一体!反正务必阻止他!” 一听此话,九幽剑魔不由得一慌。 “祖巫十二祭,没想到,如此古老的祭祀竟还有人会!怪不得我会觉得那厮的逃命路线诡异,原来是在打这等主意,小子,你有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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