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风无尘犹同战神附体,一路将一众喽啰尽数斩杀,眼看便要杀出重围之际。 “轰!” 一团黑气忽然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下一瞬。 “哇!” 随着一阵怪叫,道道骨爪从那黑气之中尽数探了出来,直冲风无尘的脖颈掐去。 见此一幕,四周的山匪尽数激动了起来:“大当家来了!” 大当家? 活阎王! 活阎王使用的那股气息风无尘却是有些熟悉。 九幽冥府的死气! 诧异之际,风无尘暴退而去,同时挥动着手中长剑,一时间,场上又是数人殒命! “哗啦!” 然而那黑雾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不断跟着其行动轨迹,疯狂闪烁,无数的怪叫入耳,让风无尘有些头晕脑胀! 拉开距离之后,眼见黑雾再现,风无尘将长剑轻抬,猛的出剑。 “斩魂!” 一剑斩出,剑锋正好与那骨爪相撞。 “乒!” 脆响传来,风无尘却觉虎口发麻,而那骨爪分毫未伤,更是不知疼痛,张牙舞爪,不断朝着他所在之处扑来。 风无尘猛的咬牙,只能且战且退。 不知不觉间,他却已然深入阎王岭中,四周的黑气却也越来越浓! 风无尘动了动鼻子,眉头紧皱。 四周的黑气竟尽是无比纯粹的魔气! 越往山中走,四处的魔气便越浓。 魔气不断入体,他的魔躯竟也有些躁动了起来。 这阎王岭只怕没那么简单啊! 又是片刻的追逐,风无尘被活阎王逼入了一处山谷,四面皆是陡峭的悬崖,除了来路,再无出口。 而这山谷中央,竟有着一座巨大的上古残阵,其间闪耀着道道黑芒,弥漫的魔气,却也是外界数十倍以上! 在某一瞬间,风无尘甚至有一种来到了魔域的错觉! “夫……夫君……” 这时,在风无尘的背上,韩瑛缓缓睁眼,虚弱开口:“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阎王岭的人抓了你,引我来此!放心吧,我会将你安全带回去的……” 听了这话,一时间,韩瑛对风无尘那丁点儿责怪却也烟消云散,一时间,心内满是自责。 “都怪我……若不是我赌气离开揽月阁,也不会被贼人抓去,更不会害得夫君孤身犯险!” 风无尘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你我之间,何必要说什么怪不怪的?你且再多睡一会儿,待你睡醒,估计我们便回天阳城了!” “夫君……” 这时,风无尘却虎躯一震,眼瞳轻颤:“来了!” 果真,下一瞬,只见四周黑雾汇聚,在山谷中央,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轻甲的白发男子。 白发! 魔修! 男人看向风无尘的眼神之中满是怨毒之色。 “风无尘!魔头……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 风无尘虽然已经恢复了天魔真身,但是没有修为,也便没有魔道因果,此是更是满头的黑发。 而那活阎王则是一身魔气与死气相互夹杂,配上那满头白发,任谁见了,都得叫一声大魔头! 如此一个家伙,却骂风无尘魔头,场面着实有些诡异。 风无尘眉眼轻挑,仔细一瞧此人五官,竟有三分面熟。 “你是……” 却见对方神情愈发的狰狞,近乎嘶吼。 “魔头!昔年你杀我秦家满门……如今却不认识我了吗?” “秦家?”风无尘的眼睛逐渐眯成了一条线,旋即,瞳孔微颤,想起了什么:“是你……怎么可能?当初你分明已经自爆了天命,怎么可能还活着?” “哈哈哈……”活阎王冷冷一笑:“看样子,你是想起我了啊!不过于你而言,却也会对我自爆了天命还能活下来感到吃惊吗?” “……” 风无尘没有说话。 经过方才片刻的思量,他已经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荆山秦家,乃是南境荆山的一个小家族,却也是昔年灭了风家的势力之一! 故而他修成天君之后,便灭了秦家满门,那秦家世子心知难逃一死,便索性自爆天命,要与风无尘同归于尽! 说起来,风无尘与纯阳子、敖心刚到太玄天时,还曾借用过秦家遗孤的身份,蒙混过关。 没想到,对方竟真的没死! 是啊……对于大部分天人而言,天命就是一切,天命一毁,九成九的概率会形神俱灭。 但其间却也不乏会有例外! 譬如两百年前的风无尘,在那场龙渊之争中,亦是自爆了天命,却依旧留有一道残魂,借龙渊之力重生! 眼前这秦家世子恐怕也如昔日的他一般,得了某种造化吧! 对于风无尘而言,此人不过是其人生匆匆过客中的一个,甚至连其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感应到对方身上恐怖的魔气,韩瑛泪流满面,气若游丝道:“夫君……你快走吧!别管我了……你一定要活下去……” 因为魔气与死气入体,韩瑛的气息却愈发微弱。 风无尘深吸了一口气,与那活阎王对视片刻,开口道:“冤有头,债有主!灭你秦家的是我,先让我夫人离开!你我再诀生死……” 闻言,活阎王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是怎么求你的?我求你放过我义妹!就放过她一人……你是如何回答我的?你说,生在秦家,便不无辜!现在,风水轮流转!该轮到我报仇了!不仅是这个女人,我会杀光所有与你有关之人!以祭我秦家老小在天之灵!” “唉……” 风无尘轻叹一记冤冤相报何时了,旋即看着四周的魔气与死气,心中思量着什么。 活阎王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倒也不着急动手,而是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引来此处么?呵呵……因为!这里是我重生的地方!昔年我自爆了天命,以为必死无疑,但我一缕残魂却飘到了此处!这祭坛之中,有着某位上古大能残余的魔气与死气!我那一缕残魂身处其中……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日夜的煎熬,终于破茧成蝶,得以重生!” “哈哈哈……”活阎王笑得愈发的猖狂:“当然了,这里的死气与魔气,于我而言,是如虎添翼,但是对于你们而言!却是有害无利!在这里,你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要死在我的手中。” “呵……你真这么认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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