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公子……我还有许多话想要与你说,要不去我的闺房,我慢慢说给你听? 如同明月楼这般的绝色佳人,不仅主动将他抱住,还说出如此一番颇具诱惑的话语,若是换了寻常男人,是定然把持不住的。 只是此时此刻,风无尘心间想得却全是韩瑛,根本没心思与眼前这女人调情。 何况,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个道理,风无尘是明白的。 他无比干脆的推开了明月楼。 旋即,在女子略显错愕的眼神之中,冷冷说道:“明姑娘!请不要一副很了解我和我夫人的样子,我夫人对我的意义,你根本不知道!至于你的好意,请恕在下无福消受!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别再自作聪明了,会死人的……”biqubao.com 话落,风无尘便毅然转身。 “为什么……” 得问,风无尘脚步稍稍一顿,猛的回首,才见明月楼眼中带泪。 “为什么你连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一个人尽皆知的丑女?你如今隐姓埋名于南境,定有不为人知的苦衷,而我的身后是明家,我可以给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帮助,甚至助你恢复修为,让你东山再起,再一次成为那个叱咤风云的龙渊之主……你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 风无尘眼神一凛:“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实际上,你喜欢的并非是如今的我,而是那个身怀龙渊造化的风无尘吧!” “这有什么区别吗?” 风无尘玩味回道:“区别可大了去了……还有!注意你的措辞!我夫人不是什么丑女,她比你这般只知趋炎附势的女人,好看一百倍,一万倍……” 话落,风无尘终于不再做半点儿停留,便离开了揽月阁,只留下明月楼一人站在原地,脸色不断变幻着。 “……” 风无尘并非什么只知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经过这百年的风霜,他反而更知人心险恶。 最初与韩瑛相识,甚至成亲,他们的确并无所谓的爱情。 韩瑛对他或是因为怜悯,或是因为无奈,而他……则是因为那一句莫名其妙的幻听吧? 只是后来,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成了韩瑛生命中一轮皎洁的月光,而韩瑛,亦用那一颗赤子之心打动了他。 更何况,韩瑛可助他恢复修为,他可助韩瑛消掉脸上红斑。 二人本就是天造地设一般。 而明月楼,归根究底,她只是个商人,只为利来,只为利往。 纵然是自己的终生大事,也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算计与权衡! 换而言之,与他在一起,不过是明月楼的一场豪赌,赌赢了,皆大欢喜,若是赌输了,他将被明家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沦为弃子…… 故,二女孰轻孰重,他是拎得清的! 只是……因为明月楼的一番操作,韩瑛被他伤了心,明月楼也大概率会因为他的拒绝而恼羞成怒,将他的身份宣扬出去。 他可是一个头两个大! 风无尘漫无目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行着,心跳却格外的快。 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没有为一个女人如此担心过了! 这一刻,他多么的渴望,下一瞬,在人群之中,韩瑛这微笑得看着他。 不!就算是韩瑛怨他,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这一刻,他只想要韩瑛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面前! …… 正当风无尘心急如焚。 “噗通……” 忽然,一个高大的男子却与他撞了个满怀。 风无尘眉头一挑,侧目一瞧,却见那男子身形奇快,眨眼的功夫,已然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眉头逐渐下沉,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掌间却多了一个信封。 他心怀忐忑,打开信封,见了信纸上的文字,其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了一般。 那一瞬,他竟彻底静止在了人流之中。 许久之后,他回过神来,眼中的呆滞逐渐化为了愤怒。 只见那信纸之上,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子:冤有头,债有主!想要你夫人无恙,只身前来阎王岭! 阎王岭! 风无尘顿时便猜到了对方的来路。 此前,他们路过阎王岭的时候,被山匪拦路,他出手将对方屠戮一空,还斩了他们的二当家。 如今看来,韩瑛只怕是已经落入了对方之手! 这一瞬,除了愤怒,风无尘内心亦有慢慢的自责。 若非是因为他的缘故,韩瑛也不会负气离开,更不会落入贼人之手! 他死死攥着拳头,骤然转身,朝着揽月阁的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 揽月阁九层之上,明月楼的闺房之中。 “啪!” 风无尘重重的将那纸条拍在了木桌之上,寒意四散。 明月楼呆呆的拿起了纸条,美瞳轻颤。 “这是……” “明姑娘!此事不会与你有关吧?” 明月楼秀眉紧蹙,轻轻咬着红唇:“你在想什么?阎王岭匪是整个南境出了名的穷凶极恶之徒,其中甚至有不少邪修外道,揽月阁怎会与之为伍?” 说罢,明月楼又轻叹一记:“不过……你怎么会惹上他们?我倒是想帮你,阎王岭的大当家外号活阎王,以心狠手辣著称,他在信中让你只身前去,若是揽月阁插手,只怕会激怒他,危及韩姑娘啊……” “活阎王,是什么修为?” “据传说,是天王境九重天!但阎王岭中到处都是上古残阵,易守难攻,在数年之前,天阳尊者曾亲自率数位天王前去剿匪,但亦以失败告终,唉……” “天王九重天……我明白了!”风无尘思量片刻,已然起身。 “你去哪里?” “救人!” “你一个人?” “我本也没指望你们!只是确定一下,此事是否与你有关罢了……明姑娘!睁大眼睛看好了,阎王岭的下场!” “……” 直至风无尘消失良久,明月楼才反应过来。 不知不觉间,她一身衣衫已然被冷汗浸湿,原来自方才风无尘进门开始,她便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 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实在太可怕了! 只是阎王岭却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地方啊! 他只身前去,真的能平安回来吗? …… 离开揽月阁后,风无尘便迅速来到了天阳城的传送台,前往凉州城。 后半夜,鬼愁涧上,铁索桥上,两道黑影却已然等候多数。 “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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