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风无尘的这么一番运作。 如今知道他身份的三个晚辈都得了相应的好处。 韩羽与风无尘本就是一条线上的,且又有风无尘给出的聘礼。 而这份聘礼最终却又会落到紫念青的头上。 至于杨逸飞,则是得到了风无尘的一个承诺,可保他杨家至少无灭族之忧。 给了三人一人一颗枣后,风无尘又正了正色,将话锋一冷:“但是!我给你们这些东西,与其说是馈赠,不如说是交易,至于你们需要做什么,你们应该清楚?”m.biqubao.com 三人点头:“明白,不论谁问,我们绝不透露关于您的半个字儿!” “明白便好!收拾一下残局,把他们弄醒,继续启程!” “哦……好!” 便见韩羽与杨逸飞迅速动手,将四周的尸体尽数处理了。 旋即,又解了洛神驹与众人的迷魂烟,片刻功夫过去,众人才缓缓醒转过来! “羽儿!发生什么事了!”韩安在一脸的警惕,不断看着四周! 以韩安在的修为,倒也意识到了方才那浓烟有诈,只是他身处马车之中,又要照顾梅芳,根本无法如韩羽三人一般,迅速作出反应,如今醒来,自然有些惊慌。 三人自是早就商量好了说辞。 “只是几个宵小罢了!已经被我们料理了,你们方才中了他们的迷烟,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原来如此!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 “……” 第二辆马车之中,韩瑛也逐渐醒转。 “我怎么睡着了……发生什么了吗?夫君?” 在其身侧,风无尘温柔一笑:“没事了!几个山匪,已经被韩羽他们给搞定了!” 韩瑛这才输了口气:“如此便好,还好有他们在!” “是啊……若不是有他们,可就惨了!” “……” 众人刚刚重新启程。 阎王岭深处,一处隐秘而又阴森的山谷之中,竟隐藏着一个偌大的山寨。 山寨之中,牛鬼蛇神,处处可见,凶神恶煞的贼寇,却是不下与千人,好一处贼窝! “大哥!大哥……不好了!” 这时,一个小贼失魂落魄的冲进了山寨深处,高声呼道。 却见在山寨最高处的一龙头宝座之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男子不修边幅,一头白发极为随意的散落在了肩头,此刻,正单手撑着脑袋,口鼻之中,发出细细的鼾声。 “大哥……不好了!” 男子这才睁眼,那双瞳之中,却有着一种犹同猛兽苏醒的恐怖! “讲!” “二哥……二哥死了!” “轰!” 此言一落,以男子为中心,黑色的气浪四散! “继续说!” “是……今日!有几只洛神驹拉着马车经过阎王岭,二当家以为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肥羊,便领了百个弟兄前去!” “回来了几个?” 那人摇头:“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道残魂逃了回来!我们……只提取到他死前片刻的记忆!” 说罢,那人便摊开掌心,一道白光朝着上座的男子飞去。 “哗啦!” 白光猛地大盛。 转瞬间,男子身前,已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只见一个略显清瘦的男子正手持大刀,尽情砍杀着四周的山匪,男子不是刀修,也没有催动神通,甚至没有催动修为,乃是以纯粹的肉身之力,便杀得一众山匪溃不成军! 画面持续了不到十息。 “呼……” 便彻底消散! “有趣……有趣……这世间应该没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吧?啧……” 男子的语气却是笑怒参半,让人摸不清其想法。 “去给我查!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是!” “……” 两日之后,风无尘一行人已然翻过了阎王岭地界,距离凉州城,却也不过一日路程。 “前方便是鬼愁涧了!那是凉州城外的最后一道防线,穿过铁索桥,便是凉州城地界!” 杨逸飞话时,只见在众人前方,有着一道长达十数里的峡谷,深不见底。 这便是南境有名的鬼愁涧! 传言道,此深渊底部,有着某种大阵,导致其上空一定高度以下,飞鸟难过,故名鬼愁涧! 而荆山一带多有雷暴,导致寻常天人根本不敢飞得太高。 故这个鬼愁涧上,便建有一座铁索桥,可供行人马车双向同行! 因为九州会武的缘故,这几日里,前往凉州城中转的人特别多。 这铁索桥的入口处,无数马车却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风无尘与韩瑛一路之上卿卿我我,倒是不急不躁,然而最前方的韩羽却已然满脸的不耐。 “这前方到底怎么回事儿?半个时辰便该通行的路程,为何两个时辰还未通行!” 杨逸飞苦笑一记:“韩师弟稍安勿躁!说到底……还是怪这桥上的聪明人太多!” 韩羽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杨逸飞指着前方的吊桥:“此桥宽度有限,只能容纳一来一回两辆马车通行!其实大家若都守规矩,按队伍通行,固然效率不高,也不至于会一动不动!但是你看,每当对向的车道有空缺,便有人占道而行,妄图逆向往前……” 听到此处,韩羽顿时明了了什么:“而在这种时候,若是对向又有马车驶来,便会造成拥堵……” “没错!唉……不守规矩之人往往可以得到更多的便宜,反而是守规矩之人会处处受制,如此之下,只能一直恶性循环!” 韩羽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众人的马车终于上了吊桥。 “韩师弟,小心了!这深渊之下可有大阵之力!飞鸟不过,一旦坠落下去,神仙难救!” “嗯!” 几辆马车一路慢行,途中,却是见了不少杨逸飞口中的聪明人。 韩羽的脸色亦愈发的阴沉。 却在几人马车刚至铁索桥的中央。 对向的车道之上,一辆马车竟迅速朝着他们所在的车道偏移。 显然,此人便是逆行插队之人,如今对向车道来车,他便只能变道让行。 这种情况,大部分人为了不导致拥堵,皆会吃下这个哑巴亏,让对方插队,杨逸飞便是如此想的。 “韩师弟……放慢速度!” 然而韩羽却有自己的想法,只见其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芒,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 “昂……” 便听洛神驹发出一阵嘶鸣,骤然加速。 韩羽的突然加速,瞬间让那欲插队的马驹受惊,一阵摇晃,险些跌落铁索桥! 紫念青嘴角轻扬,一脸的解气:“师弟!干得好,就该让这群不守规矩之人长长教训!” 然而紫念青话音刚落。 “昂!” 便听身后,洛神驹的嘶鸣传来,却见他们侧后方的马车竟在铁索桥上横冲直撞。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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