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城的街道上,众人皆在谈论着方才诸葛小仙斩杀贼人的一幕。 韩羽三人在街道上并肩而行,气氛有些尴尬。 杨逸飞被夹在中间,有些无语的看着二人:“要不……我就不去了?” 二人却同时瞪了他一眼:“一起去!” 杨逸飞:“……” 片刻功夫,三人便来到了古月城的驿馆,租下了几匹洛神驹。 旋即,便开始研究着前往凉州城的路线。 杨逸飞盯着手中的地图,脸色凝重:“从此地前往凉州城,最近的路线却是要横跨整座荆山……据地图标注,荆山阎王岭中常年盘踞着一伙山匪,时常骚扰周围的几座城池!但阎王岭乃是天险,易守难攻,其中又有上古残阵,故而天王府几度剿匪,都以失败告终!” “如此说来,我们需要绕路?”紫念青秀眉一挑,道。 却见韩羽摇头:“整个荆山相连甚广,阎王岭又是必经之地!若是绕路,怕是来不及了……再者,那阎王岭山匪的传说很久之前便有,但是近数十年来,却也没听说周围哪座城池遭殃!兴许是时过境迁,那些个山匪,也早就散去了吧!” 说着,韩羽单手掂着下巴,嘴角轻扬:“不过……山匪的传说,与我而言,倒是有用!” “你想做什么?” 韩羽的目光渐冷:“趁此机会,让那个废物,永远离开我姐!” 二人同时一愣。 “什么……你竟还想着要对付他啊?” 韩羽轻叹一记:“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本对他已经没有此前那般抵触,但……今夜发生之事,却让我下定了决心!那般危急的情况下,我姐命悬一线,他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好在是误会一场,若真遇上什么歹人,我姐可能已经……” 话时,韩羽咬牙切齿,对风无尘那缩头乌龟的行为恨得深切。 体会到了韩羽言语中的无奈,二人也相继陷入了沉默。 他们明白,对于风无尘是否能够修炼,韩羽固然在意,但是他更在意的,却是对方的人品! 自己的结发妻子险些被人杀了,他却一直装缩头乌龟,不敢露面,这样的男人,的确不值得托付终生。 “你想怎样?” “找人提前在荆山埋伏,假扮山匪,趁乱将他劫走!” 紫念青却皱起了眉头。 “他固然贪生怕死,但也罪不至死吧……是不是有些过了?” 韩羽摇头:“我自然不会杀他……但他不过一介废物,只要将他带离南境,他便无法纠缠我姐了!” “这……” 韩羽满眼的决然:“紫师姐,杨师兄,我就这么一个姐姐,我不能亲眼看到她往火坑里挑,拜托了!” “唉……也罢!劫走他后,便将他送去杨家吧,我会给他一个安身之所!” “多谢师兄!” “……” 次日清晨,众人已经整备好了行李,乘上了马车,一路赶往凉州城! 洛神驹果真不愧是赶路的良驹,区区一日半的光景,便已然离开了古月城将近两万余里。 一路之上,其余人大多觉得无聊透顶,昏昏欲睡。 唯有韩瑛,一直盯着窗外的一闪而逝的风景,一眨不眨!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以这等方式出远门,见了什么都无比的好奇。 第二日傍晚,几人的马车总算是进入了荆山的地界,山路难走,洛神驹也放慢了速度。 第一辆马车之中,韩安在忽的撩开了车帘,与正在赶车的韩羽说道:“羽儿,可是到荆山地界了?前方阎王岭不太太平,你们可要小心四周的动静啊!” 韩羽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口:“爹!你就放心吧,我们可是诸子道院的弟子,若是连几个山匪贼寇都收拾不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 然而此言刚落。 “昂……” 几只洛神驹却同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发出了阵阵高昂的嘶鸣声。 “发生何事了?” “……” “山高天玄暗无光,黄泉路远问豺狼,敢问英雄真名讳,何处来又去何方?” 那声音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却是回荡在群山之间,清晰入耳。 听了如此一番云里雾里的言语。 众人一脸不解,唯独韩安在脸色大变。 “这……这时山中匪寇的暗语,是在问我们是何身份啊!” 得言,韩羽不惊反笑,嘴里还嘟囔着一句:“装得还挺像的嘛……” 旋即,便清了清嗓子:“我等乃古月城韩家人!尔等匪寇宵小,见了我等,还不乖乖让路?” 此言一落,山中沉默了片刻。 忽然,那声音却多了几分戏谑:“阎王岭这条路可是好些年没人敢走了!尔等如此胆大,我还以为是何人物,没想到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留下钱财女人,保你们平安出山……” 第二辆马车之中,韩瑛正一脸的忧色:“夫君!听闻这山中的山匪极为丧心病狂,我们会不会有事啊?” 风无尘淡笑一记,赫然已经猜到了什么,眼中满是玩味:“怪不得出门的时候便发现这小舅子情况不对……原来是计划了这么一出!” 韩瑛一脸茫然:“夫君,你在说什么啊?” 风无尘给韩瑛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夫人,不会有事的,交给他们几个去解决吧!” 这时,韩羽三人都已经腾空而起,立于马车之上。 杨逸飞轻笑一记:“韩师弟,你去哪儿找的人啊?还挺专业的!” 韩羽笑道:“不过几个跑江湖的,没想到真有几把刷子!待会儿演得真一些……” “哈哈哈!”只听韩羽大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劫你韩小爷?不怕死的便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 “咕咕咕……” 这时,只听一阵鹧鸪声起。 在几头洛神驹的四周,忽然喷出一阵浓烟。 “昂!” 几头洛神驹首当其冲,四肢发软,当即跪地。 “什么……” “不好!屏住呼吸!” 那一刹,杨逸飞彻底变了神色:“咳咳……韩师弟,到底怎么回事,这等浓度的迷烟,纵然是我们,不慎吸入,恐怕也会着道,若是演戏……这有些过头了吧!” 韩羽顿时也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即怒喝一声:“你们做什么?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不可伤及我的家人吗?” “哼!胡言乱语些什么?吃老子一刀!” 却在这时,浓烟之中,一个蒙面人乍现,一刀劈来! “轰!” 刀气如海,直接将韩羽逼退老远。 那一刀之威,哪里想是在演戏? 分明是奔着杀人去的! 然而不等韩羽思考,第二刀,已然再度斩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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