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贵的? 揽月阁这种地方,最贵二字可不简单。 纵然是先天道器,一旦与“最”字沾边儿,定然也是天价。 因为在天阳城中,不缺钱的世家太多了! 一时间,纵连那侍女都开始怀疑,难不成,风无尘真的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公子,您确定要最贵的吗?我们揽月阁在天阳城也算是赫赫有名,最贵的先天道器,寻常人却是难以负担得起……” 侍女的言语却是无比的委婉,但话语中,却满是对风无尘的怀疑。 就差直接说:最贵的,你买不起! 这时,一直尾随二人的那白裙女子亦忍不住讥讽道:“最贵的先天道器?也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揽月阁中,最贵的先天道器乃是寻常同阶道器的千倍之多,你一介废物,拿什么买?” “千倍……” 韩瑛不由得捂住了小嘴儿。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要百枚紫灵晶之多? 这等巨款,莫说是她与风无尘,纵然是她的父亲韩安在,也不见得拿得出来。 “夫君……算了吧……” 风无尘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转头冲她道:“相信我!毕竟可是第一次送你东西,自然不可草率!” 韩瑛依旧面露忧色:“只要是夫君送的,我不介意好坏……” “你不介意,我可介意!” 风无尘入世百年,所寻的或许便是韩瑛这么一处彼岸。 如今彼岸已至,纵然修为尚为完全恢复,他却也没有再过度隐忍的必要。 风无尘又冲那侍女道:“姑娘可是怕在下付不起钱?” 侍女强笑一记:“自然不是!既然公子执意要看最贵的,便与我来吧!” 片刻,侍女带着风无尘来到了揽月阁的深处。 只见此处的装潢却与其余地方不同,其间,每一件道器,皆被琉璃屏障封得严严实实,长久存放,亦一尘不染。 侍女指着最上方的一柄青白相间的长剑。 “此剑名唤青殇,乃是我们揽月阁,以至于整个南境,最好的一柄先天道剑!此剑乃是著名炼器师欧云忠于百年之前所练,取天山寒髓为骨,以九寒神铁为刃,剑中封印了一位上古三斩剑仙的残魂为后天器灵,可大大提升使用者的剑气威力!” “当时的欧大师早已是远近闻名的大师,炼制鸿蒙道器却也不在话下!这柄青殇算是例外,乃是欧大师专门给他重孙炼制,不论是选材,还是炼制手法,都能媲美至尊道器,乃是欧大师生生将其力量削去了部分,如若不然,仅凭天主修为,是定然无法驾驭这柄剑的!” “只是却连欧大师也没想到,此剑的铸造过于繁琐,等剑铸成,他的重孙已经突破了天君,却是用不着此剑了!而欧大师与我揽月阁的幕后的世家交好,才将此剑赠给了我们揽月阁!” 当然,还有一句话,那侍女没有说。 便是此剑的定价之所以如此离谱,乃是揽月阁本就并非是为了售卖赚钱。 此剑的存在,更是一种揽月阁地位的象征。 风无尘双眼微闭,纵然隔着琉璃隔层,他却能感应到这柄剑上的锋芒! 眼前的青殇,是他除了龙渊九剑之外,见过综合素质最强的先天道剑! 拿来送给韩瑛,倒是正好! “劳烦姑娘!将此剑取来!” “啊……” 正当侍女诧异之际,那一路尾随他们的女子却又说话了:“笑死人了!你真以为青殇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的?揽月阁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种招摇撞骗之辈!这里所有的道器,只能先付钱,后取物,一旦过手,概不退换!” 这时,那侍女也道:“抱歉公子,我们却有这么一条规矩!若是公子今日所带的钱不够,我可以给你推荐其他的……” “不必了!这把青殇,我们要了!” “什么?” 侍女诧异之际,那白裙女子却翻了个白眼儿:“继续……继续装!你要能拿得出买青殇的钱,我……” “你就怎样?” 得了质问,女人嘴角一扬,指着那青衫外部的琉璃:“你要买得起,我便把护剑的琉璃给吃下去!” “好!”风无尘道了声好,旋即对身侧的侍女问道:“姑娘,你们这里,谁说了算?” 侍女一愣:“自然……是大掌柜。” “带我去见他!” “……” 一时间,全场皆寂。 一个身无修为的废物,先是嚷着要买青殇,现在又要见揽月阁大掌柜!biqubao.com 他以为他是谁啊? “哈哈哈!你还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也不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见大掌柜?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番动静顿时惹来了不少顾客的目光,所有人都看着风无尘与韩瑛二人,仿佛在看两个小丑一般。 “这小子要买青殇?糊弄鬼呢!” “啧……青裳此剑虽是极品,但终究只是先天道器,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用得上的买不起,买得起的用不上,就好似是黄金做的锄头,注定无人问津,我看此子是来捣乱的!” “敢来揽月阁捣乱,他真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 这时,那白裙女子又阴阳怪气说道:“呵呵,想见大掌柜?倒也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风无尘一脸正色,冲侍女问道。 得问,那侍女却支支吾吾。 “公子……要不算了吧?此事就此作罢,我送你们离开!” 风无尘却依旧不慌不忙:“你是这揽月阁中的侍女,而我是揽月阁的客人,你只需按规矩办事,其他的,你无需理会!” 侍女暗叹一声。 事到如今,她已经彻底将风无尘当成了是个想在女人面前逞能的废物。 眼看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也便不再多言,旋即说道:“揽月阁中,从前也出现过有客人没有带够天灵晶的情况,若是客人着急,可上报大掌柜,待大掌柜查明客人身份,若是其名下财产足够,便可通融!但是……” 说至但是之际,女子的语气明显变得沉重了:“为了防止有人利用这条规矩滋事,若是经大掌柜鉴定,客人的资产远远不足,将会被认定为寻衅滋事,杀无赦!” 杀无赦! 这三个字却是将韩瑛惊出了一身冷汗。 “夫君……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啊?我们走吧……” “哈哈哈!看来有人是装不下去了啊!废物!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 风无尘轻抚韩瑛手背,示意后者安心,旋即,对那侍女道:“劳烦姑娘!” 侍女松了口气:“好,我送你们出去!” “不是!劳烦姑娘,带我去见大掌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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