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风无尘有事要办,除了荡魔天尊分身乏术,其余人等竟皆义不容辞,要为其两肋插刀。 风无尘倒也逆来顺受,当即带着一众人浩浩汤汤,离开了神钧天,直奔太昊天而去。 太昊天,水龙吟! 往日繁华的一方势力,如今却已然火光漫天。 水龙吟总舵主皇甫龙腾已然被人斩去了头颅,尸身则被高挂在了城门之上,惨不忍睹。 “五哥的金翅可找到了?” “找到了!” 这时,只见火光之中,一只六翼神雕金翅一震,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内而外,压得火光四散。 “好!那去下一个地方吧!” “……” 一连数日,风无尘一行人却是辗转了数个地方。 几日里,他几乎将自己的脑海翻了个底儿朝天,他要趁自己的修为还没完全消散,将以往留下的恩怨尽数解决了。 这日,太玄天北境,青州扶摇宫。 殿内,褚红袖备了茶水,正招待着风无尘的几个女人以及一众义兄。 这些人中,慕容长风与血眼鹰王且不说。 对于褚红袖而言,他们二人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她却也看不出什么。 倒是沈红衣等人的修为,她却能从中察觉到一丝丝不同寻常,却已然足以让她大惊失色。 这几人她并不陌生,正是数年之前,活跃于大荒之中的那几个下界叛逆! 于她而言,乃是晚辈。 谁曾想,这才几年过去,这几人的修为,她竟有些看不透了。 当然,最令她不可思议的,乃是江倾城居然也来了! 血眼鹰王也好,慕容长风也罢,名头再响,却终究不是太玄天之人。 而江倾城,却是太玄七十二路尊者之一啊! 而且,对方怀里抱着那小丫头,对其更是一口一个娘亲的叫。 二人关系……耐人寻味啊! “敢问诸位,风无尘此番回扶摇宫,是所谓何事?” 凤来仪温婉一笑:“夫君此次回来,是专程找池瑶妹妹的!兴许是想与她谈谈,何时过门的事情吧。” “哦……” 却在这时。 “轰!” 却听后山一阵巨响传来。 “嗯?” 察觉到动静,慕容长风、血眼鹰王、凤来仪以及江倾城几大天尊当即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 待众人来到殿外,才见旁边一处偏殿已然化作了一处废墟,废墟之中,一个白发青年咬牙起身,满脸愧意。 “夫君!” “七弟!” 几个身影闪身便至废墟当中,扶起了风无尘。 “嗡!” 而月清音则将长剑出鞘,目光不善,剑锋直指空中的女子。 见此一幕,褚红袖却有些慌了神。 “这……这是怎么回事?池瑶!你为何要对风无尘出手?” 池瑶眼中含着泪光,贝齿轻轻咬着红唇:“你们自己问他!” 风无尘苦涩起身:“清音,不可伤她……” “咳咳……”风无尘轻咳几声,道:“好在上一次回来我没有与你成婚……如若不然,我耽误你一辈子……” 凤来仪秀眉轻挑:“你与池瑶妹妹说了什么?” “只是说了些该说的话!” 凤来仪顿时猜到了什么。 “你这又是何必……她……” “给不了她未来,倒不如一刀两断来得妥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走吧!”biqubao.com “……” 风无尘转身之际。 “风无尘,你给我站住!” 风无尘稍稍一愣,却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顿足。 那一刻,滚烫的泪水毫不犹豫的从池瑶那一双美目之中滚落,她吼得歇斯底里:“风无尘!你既然给不了我未来,何必要给我希望?你这个混蛋!” 风无尘心如刀绞,却依旧不敢回头,任由女子谩骂。 待风无尘的身影越来越远,天空下起了小雨。 小雨淅淅之中,却见风无尘那满头白发之中多了一缕青丝。 而在扶摇宫上空,池瑶脸上,雨水与泪水交杂在了一起,她的身子,亦微微颤抖。 这时,一个身着广袖长裙的身影出现在了其身侧。 “原来如此……他这次回来,是与你诀别的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似是为了你好,你……” “我自然知晓他是为了我好,我真正恨的……是他还是那般自作主张!我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他到底怎么了,就算他只能活一天,我也想与他其他的女人那般,陪在他的身边,与他在一起,他为何就是不明白……” 褚红袖满眼苦涩。 “或许……在他心中,你是不同的吧……” “……” 扶摇宫事了,风无尘的牵挂也算是了得差不多了。 只是众人却还不死心,慕容长风与血眼鹰王索性结伴,欲走遍九大诸天,亦要为风无尘寻得解法。 而风无尘则被几个女人架回了不周山。 对于一个已经失了求道之心的人而言,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眨眼间,便是一年过去。 这日夜里,不周山的某处,叶萧正独自一人望着虚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在其身后,风无尘缓缓走来。 此刻,其修为已然跌落至寻常天民,其一头白发竟也奇迹般的变成了青丝。 “魔修一旦堕魔之后,一身魔道因果再也难以散去,这一头白发,也会跟随其一辈子……没想到这阴阳神力的反噬竟如此霸道,连我的魔道因果都能彻底磨灭!只是随这魔道因果涣散,我这千丈魔躯也……” 得言,叶萧眉头一条,回首见了风无尘,强行挤出了一抹笑意:“今晚居然被你给溜出来了?三位嫂子没给你一顿收拾?” 风无尘相继一笑。 几度奔波无果,或是已经接受了现实,几个女人倒是不在强求要治好他,但却动了要为他留下香火的念头。 这一年里,几个女人索性也不顾其他,整日缠着他,恨不得刻刻春宵。 “你还好意思说我?柳师妹不也想要个孩子吗?” 得言,叶萧耸了耸肩:“哪有这么容易啊?身上的因果越重,便越是难有子嗣,那些个老怪活了几万年,却也不过寥寥数个后人,我们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是啊……还早着呢,你们可还有大把时间!” 听出了风无尘言语中的落寞,叶萧连忙转变了语气:“你这是在说什么?你现在可还没死呢!谁说你就没救了?” “戚……”风无尘也不辩解,只是轻笑一记,旋即道:“兄弟!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离开不周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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