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走。 “哗啦……” 空中,又有数个黑色的漩涡出现。 下一瞬,四面八方,竟有数十条人影落下。 感应到了其中数个熟悉的气息,风无尘心间一颤,连忙催动了太上逍遥身,一步上前,将众人接住。 “清音!” “宁儿!” “师姐……” “……” 众女睁眼,借着太阳神火的火光,见了风无尘,皆面露喜色。 “哥!” “夫君!” “师弟!” “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 风无尘亦没想到,他此前在外界几番奔波,都没能找到风宁等人,反而是到了这灭灵境,却是意外团聚了。 一时间,他说不出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风老弟!” 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 风无尘下意识回首:“慕容老哥,你也到这儿来了?” “老弟!我刚看到衡道众的人了!你们……也是被他们弄来的吗?” “……” “无尘!” 却不等二人叙旧。 在风无尘的身后,传来一个七分诧异,三分关切的声音。 回首一瞧,却见叫他的并非别人,正是她的生母龙素月。 在龙素月身侧,龙铃儿与龙家人皆在其列。 唯独是处于众人中央的一个麻衣少年,却有三分陌生,七分眼熟。 “哈哈哈!龙天行?看到这副模样的你,我还真是惊喜啊……” 慕容长风倒是一口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龙天行神色阴沉,轻哼一记:“慕容长风!你果然也回来了啊!” 一时间,风无尘身侧的众女却是惊了。 “他……他是龙天行?” “龙天行竟变得如此年轻了!” “这里果真是十万年前吗?” “无尘!你没事儿吧?”这时,人群之中,宫婵踱步上前,满眼的关切,一把抓住了风无尘的手。 风无尘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没事儿,娘!你们也没事儿吧?” 宫婵摇头:“我们从那雷暴之中醒来之后,便到了不周山中,还没等我们搞清楚状况,一个面具人便将我们抓来了此处!” “你们刚来此处不久?怪不得此前我寻不到你们的消息!” 经过这几日的分析,风无尘几乎已经确定,他们虽然是被同一股力量送到此处,但是落地的时间,却也各有误差。 “无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风无尘摇了摇头:“娘!多的您就不必管了,这里的事情,孩儿自会处理……” “好!” “……” 然而风无尘对宫婵所有的柔情,在龙素月看来,却仿佛一把又一把的尖刀,插在了她的心脏之上。 那本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 “轰!” 却在这时。 大地又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道魔王法相拔地而起。 “衡道众!给我出来!” 众人闻声转首。 “降魔大圣!” “降魔大圣……似乎也变得年轻了!” 见了降魔大圣,场上一道剑光乍现,迅速到了后者身前。 “圣帝!您受伤了?” 降魔大圣眉头轻挑:“君羡……你也在此……” “圣帝,你且先莫要说话!疗伤要紧!” 待降魔大圣盘膝坐下之后,顾君羡又冲远处的风无尘道:“还请风兄弟助圣帝疗伤!” “好!” 风无尘也不含糊,当即腾空而起,便至降魔大圣身侧。 “魔头!” 见了风无尘,降魔大圣下意识便要动手。 怎奈何,方才与天火一战,使其受了些许内伤,如今调动真元,顿时气血上涌,脸色一白。 风无尘也不多话,当即运转起了天医宝典,将绿色的生机之力注入了降魔大圣体内。 “我知道你恨魔族!但是至少现在,还不是你我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闻言,降魔大圣看了看四周,才双眼微闭,轻哼一声:“魔头……若敢耍花样,本大圣纵然是拼个玉石俱焚,也会将你诛灭!” “……” 风无尘没有回话,只是默默为降魔大圣疗伤。 不过片刻功夫,降魔大圣那汹涌的内息果真平稳了下来。 那一瞬,纵然是降魔大圣,亦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毕竟是被衡道众所伤,若是他自行调理,最快也要半日方能压制伤势。 然而这魔头不过一介天王境九重天,于他眼前,蝼蚁不如的存在,竟能让他的伤好得如此之快。 一时间,他倒真对这个魔族有些刮目相看。 只是话到嘴边,却又成了:“别以为你帮了本大圣我便会感谢你!待离开此境,我同样会杀了你!” 风无尘倒也懒得与这个傲娇的降魔大圣多言,旋即起身,又冲龙天行所在的方向道:“诸位!当下情况特殊,往日纵有恩怨,也能暂时放下吧?” 龙天行沉吟片刻,忽道:“是何人将我们抓到此处的?” 风无尘卖了个关子,昂首看了看漆黑的头顶。 “衡道众的诸位,差不多也该现身了吧?” 其话音落罢,场上却是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顺着风无尘的眼神,盯着漆黑的虚空。 正当有人按捺不住,刚要开口。 那深邃的虚空忽的犹同湖面一般,荡起了水波纹。 紧接着,三个黑影逐渐从中走了出来。 却见这三人皆带着某种诡异面具,只露出一只独眼,浑身气机如海。 “三人吗……” 风无尘喃喃自语着,竟松了口气。 “没想到,第一个道出我们存在的,居然是一个毛头小子,衡道众的存在,不应该是你一个天王境的小子能知晓之事……” “呵……这重要吗?” “的确不重要,毕竟有幸来此的诸位,应该都没有机会再活着离开了!” “……” 此言一落,人群之中,顿时骚动了起来。 “哼!” 忽然,人群某处,随着一阵冷哼,一道人影冲天而上。 却见那是一个老者,满头的红发,一身修为亦是天尊境九重天。 此老乃是来自神钧天十万年后的高手之中为数不多的散修,名唤赤发散人,亦是为了争夺帝珠,而被卷入了那雷暴之中,来到了十万年前。 此人脾气暴躁,见这三人口出狂言,自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哼……藏头露尾之辈?亦敢大言不惭?衡道众?十万年后便没有没过尔等名号,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速速打开禁制,让我等离开此境,如若不然……” “不然如何?” 为首那面具人话音刚落。 赤发散人余下的话便彻底哽在了喉咙,进退两难。 被对方的气机锁定,赤发散人纵然是呼吸,也尽数停止了。 只见其眼珠子越瞪越大,到最后,眼中已然满是恐惧。 “不……” “噗!” 闷响传来,赤发散人赫然已经化作了漫天的血雾,纷纷扬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094/743251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