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太史青鸿无碍,又见风无尘与顾君羡一副恨不得要找个地洞钻下去的神情,太史青苍总算打消了几分警惕。 片刻,在太史家前厅,只见太史青苍脸色凝重的看向几人。 “说说吧,你们到底是何人?来我太史家,又有何贵干?” 太史月有些无语,当即扯下了腰间的红梅玉佩,扔给了太史青苍。 “这是……家主玉佩?你哪里来的?”太史青苍一惊。 “你亲手炼制的,你应该看得出来!” 得言,太史青苍盯着那玉佩看了许久,越看,神色却越是诡异。 只因这玉佩的所有炼制细节,几乎都与他的习惯一模一样。 一眼看去,仿佛真是他亲手炼制的一般。 “不可能……我从未炼制过家主玉佩!这玉佩,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太史月再度翻了个白眼儿:“太史家的家传玉佩的炼制方法唯有当代家主一人知道,这玉佩当然你将家主之位传给我的时候亲手炼制的!我与我的几位朋友皆是来自于十万年后!这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据!” “十万年后?” 太史青苍稍稍一惊,却又不住的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你说你们是从十万年后而来,这未免有些太荒谬了!时间之道,多少年了,一直不曾有人堪破……况且,此道若是真的被人堪破了,时空怕是早就乱了!” “你这老头子还是这般固执啊……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相信?” 太史青苍沉默片刻,却忽的昂首:“如何都不信!” “你……” “不过!”这时,却又听太史青苍话锋一转:“你们可以说说你们的目的!我虽不信,但并不代表着,我不能帮你们……” 得言,太史月轻笑一记:“哎呀呀……果然啊!你与我三叔公一样,浑身上下,嘴最硬!” “……” 太史月又说道:“若说我的目的,不过一个!便是回到十万年后!” “已经想到办法了?” 太史月摇头:“没有……但我昨日去了一趟灵山净土,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 太史月笑道:“嘿嘿!据说昨日本是两大佛子辩机论法,决出下一任佛主之日,谁曾想,论法进行到了一半,其中一位佛子忽的实心疯了一般,强行闯出了灵山!” 闻言,风无尘一怔。 “十万年前……是摩诃与迦叶的那场论法!那强行闯出灵山的!是叶萧?” 太史月摊了摊手:“或许吧!当然,这事儿与我即将要说的并无多大关系,因为佛门对因果之事研究得最为深刻,所以我找到了燃灯古佛,想看看他是否有让我们回到十万年后的办法!” 说至此处,太史月叹息道:“燃灯古佛不愧是得道高僧,竟以仅剩不多的寿元为代价,催动了大因果术,为我等推衍了一番,而且结果不太乐观啊……” “据燃灯古佛所说,在本来因果尽头,的确存在着拨乱反正之法!但是……有人打乱了原本的因果,导致诸天万界的时空轨迹产生了某种偏移!” 见太史月的神情逐渐凝重,风无尘与顾君羡的心间却也压上了一块儿巨石。 “后果是什么?” “后果?” 太史月指尖轻抬,其掌间便出现了一条丝线,而在丝线的某处,有一个红色圆环。 “打个比方!这条丝线便是整个时间线的正常走向,而这个圆圈,便是我们回去的机会!若是我们按部就班,什么都不做,待时机成熟,我们自然能够回到正常的时间轨迹!可是……” 说道此处,太史月话锋一转,指尖轻点,便见那丝线中央,一道红光乍现,竟衍生出了一条新的丝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延伸,恰好与那圆环失之交臂。 “可是现在有人逆天而行!打乱了原本的因果,导致整个时空都在偏离正轨!如此下去……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是谁在逆天而行?” 得问,太史月买了个关子。 “按照正常的轨迹,这一场魔族入侵,极北冰原并未燃起战火!但是……你们方才亲眼所见,已经有魔族来此了……而且,可能还会越来越多!” “这是为何?” 听到此处,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的太史青苍忽的开口了:“极北冰原天气严寒,纵是魔族,也未曾主动出击,他们此次大批量的前来极北,乃是因为降魔大圣忽然从魔域归来,大肆围剿他们……” 听到此处,风无尘与顾君羡一怔,顿时明白了什么。 “呵……按照原本的历史,伏魔帝君三兄弟可并未发现魔族的这场秘密入侵!” “是降魔大圣!他……” “圣帝他……应该是想改变历史!”顾君羡苦涩说道。 太史月点了点头:“其实不难想象,你也好,我也罢,我们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所以我们来到此处,不过一个念头,便是要回到十万年后!但降魔大圣却不一样……对于我们而言,是历史,对于他而言,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兄长陨落,家国四分,若换做你,你甘心让悲剧重演?” 风无尘与顾君羡同时沉默了。 “改变因果所带来的后果……以降魔大圣的境界,应该比我们更加的清楚才是!他真敢如此做?” 风无尘话落,顾君羡立马接过了话锋。 “他敢!只有我们这些随圣帝出生入死之辈,才知道他对先帝有多在乎!他知道改变因果会有何等后果,但是他还是会这么做……我了解他!” 太史月轻叹一记:“这正是我找你们的原因!那日我与降魔大圣交过手,我很清楚,他的实力,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对抗得了的!唉……早知道,便不去抢那劳什子的帝珠了!” “你们……”太史青苍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可理喻的问道:“你们要对付的人,是降魔大圣?” “是!” “荒唐!太荒唐了!降魔大圣虽然性子颇有些不收人待见,但是他这些年来,为伏魔天朝所做的贡献我等有目共睹,我太史家好歹也是帝族!却要帮你们对付他,太荒唐了!” “帝族?”太史月晓得有些嘲弄:“马上就不是了!伏魔帝君驾崩之后!为夺帝心,四方诸侯揭竿而起,其中,就有你太史青苍,你觉得他这次回来,会放过你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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