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龙天行一行人出现在了大山深处。 龙天行面色铁青,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着一气龙神诀。 良久之后,他压制了翻涌的气血,才缓缓睁眼。 “父皇!你怎么样?”龙初九一脸关切,问道。 龙天行摇了摇头:“无碍……你们呢?可有什么不适?” 众人摇头:“没有……倒是父皇,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龙天行沉吟片刻,道:“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原本的神钧天了!”m.biqubao.com “嗯……”龙初九面色凝重,道:“大乾不复……魔族入侵!我们如今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十万年前……” “是了!你们还记得那场雷暴吗?那雷暴之中,蕴含着某种可以逆转时间的力量,将我们带回了十万年前,而同一个时空,应该无法同时存在两个相同的个体,所以我的修为与记忆都跟十万年前的我融合了……” 听到此处,龙庸忽的露出了喜色:“若是十万年前……那父皇岂不是不用再担心寿元的问题了?” 龙天行点头:“是啊!没想到,孤竟因祸得福,回到了少年时期,如此下去,纵然没有帝珠,孤也能再活上十万年!” “恭喜父皇!贺喜父皇!祝父皇万寿无疆,永享江山太平!” “……” “祝皇爷爷万寿无疆,永享江山太平!” “……” 一时间,众人皆下跪道贺,唯独身为太子的龙初九,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仅是一闪而逝,便尽数消失。 这时,龙庸神色稍沉,忽的问道:“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龙天行目光一凛,点头道:“你问!” “是!”龙庸道:“父皇虽然恢复了青春,但是儿臣却总觉得,比起在昔日大乾之时,父皇的力量减弱了些许?” 龙庸说罢,龙潜也说道:“是啊父皇!此前你与龙家那人战斗之时,我也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以您的实力,不应该会输才是……” 龙天行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其实在他来到十万年前的时候,便察觉到了力量的衰减,当时的他却以为是他还不适应这具肉身,不过现在一想,应该是另有原由! “一气龙神诀修的乃是气运,孤的大部分气运都源于大乾,如今来到十万年前,大乾不复,气运自然也会减弱……” “这样吗……”龙庸依旧眉头紧皱:“那我们为何没有受到影响!” 龙天行摇头解释道:“不一样!孤身为大乾国君,乃是气运主体,换而言之,你们身上的气运之力,便是来自于孤!只要孤还在,你们身上的气运便不会散去。” “原来如此!”龙庸顿时恍然大悟:“如此说来,那若是到了需要的时刻,父皇也可收回我们身上的气运,以御外敌?如此一来应该能填补父亲气运的亏空。” 听了此话,龙天行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 “父皇?” 得了呼唤,龙天行才回过神来,回答却有些敷衍:“嗯……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此法颇为麻烦,不到万不得已!孤不会用……” 说至此处,龙天行忽的又想到了什么。 “不好……她还在龙家?” “谁还在龙家?” “我娘!你们的祖奶奶……” 龙初九第一个站起了身来:“父皇宽心,此事就交给儿臣去办吧!” “你……” 龙初九满脸的成竹在胸:“放心吧父皇,儿臣虽然多余的本事没有,但是前往龙家带一个人走应是不成问题!” “嗯……也罢!万事小心!” “是!”龙初九领命之后,便冲身侧的扶苏道:“扶苏,且虽本宫一同前去!救回你祖奶奶!” “是!” “……” 半个时辰之后,龙初九与扶苏便折返回了山间营地。 却见二人满身是伤,刚至龙天行的跟前,便双双跪地。 “父皇……儿臣无能!请父皇降罪……” 龙天行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眼瞳轻颤,声音亦有些颤抖:“怎……怎么了?” 龙初九咬牙:“当我与扶苏赶到龙家之时,奶奶她……已经身陨,其尸身还被挂在了城楼之上,衣不蔽体……任人羞辱!” “……” 龙天行没有说话,但是眼中已然多了一丝愤怒。 “继续说!” “我与扶苏不忍奶奶如此曝尸荒野,便想夺回其尸身,不曾想,那竟是对方的请君入瓮之计!我与扶苏不敌,险些丧命……” “……” 龙天行沉吟许久,眼中神色不断变幻。 最后,却又归于平静。 他忽的昂首,看了看四方天空。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注定吗?就算我拥有了力量,也同样无法改变……我提前灭不了龙家,也救不了她……呵……咳咳!” “父皇!不可动气!” “唉……” 龙天行长叹一记,那看似淡然的眉宇间,却透出了一抹哀意。 “罢了……孤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下去吧,此事并非你们之错……孤!不怪你们……” “是……” “……” 极北冰原,寒洞之内。 经过一番休整,神笔剑尊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 “接下来如何?” 得问,神笔剑尊思量片刻,说道:“我肯定是要前往魔域找圣帝!看能否找到回到十万年后的方法!你呢?” 风无尘思量片刻,说道:“我反正也没地方去,更不知道我那群朋友们如今身在何处,不如与你一同去找降魔大圣吧!” 却见神笔剑尊摇头:“你最好是不要!” 风无尘眉头一挑:“为何?” 神笔剑尊苦涩叹道:“因为圣帝他对魔族极为仇视,你若出现在他面前,他不会放过你的!” 风无尘眉头一沉:“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杀我?况且……我虽修了魔道功法,但我无意与附魔天朝为敌,你与他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嘛?” 神笔剑尊依旧摇头:“不可能……圣帝他与我不同!我虽对魔族亦无好感,但我至少还愿意相信,魔族之中,也有你这般的正义之士!但圣帝却不可能……我只知与昔年伏魔帝君陨落有关,但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却不清楚,反正自那以后,圣帝便再也不相信魔族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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