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门前,少年身穿麻衣,头发零散的披在身后,或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病态的白皙与干瘦。 然而就是如此一个显得有些平庸的少年,其双眼之中,却有一种历经尘世百态的沧桑,以及一种上位者独有的一览众山小。 少年那淡漠而又凉薄的眼神扫过场上众人,唯独在那妇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啊……” “想不到,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玄妙之事!能将我带回十万年前……” 话时,少年的衣衫与头发无风自动,脸上的沧桑愈渐浓烈,一身的气质也迅速改变。 见状,为首那家丁面露戏谑:“废物!最后再让你活七天,还不快滚?别耽误老子跟你娘办事儿!” “嘿嘿……”另一个家丁猥琐一笑:“当然,你也可以留下来,看看我们怎么把这个女人干得嗷嗷叫啊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的淫笑入耳,那麻衣妇人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不断下落。 “小……小九……你先到院外等娘……好不好?” “戚……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废物,何必还要苦苦挣扎呢?” “无名无姓,便是野种,嘿嘿……那我们今天跟你娘上了床,那我们岂不也是你半个爹咯?” “废物!叫声爹来听听!” “……” 众人的污言秽语入耳,少年却无动于衷,仿佛是在看一群蝼蚁抢食,可笑而又可悲。 然而妇人却忍不住了。 “你们住口!他好歹是龙家的血脉,你们如此……便不怕家主怪罪吗?” 得了威胁,为首的家丁冷笑一声。 “砰!” 一脚便踹在了妇人的小腹之上,疼得后者面目扭曲。 “臭婆娘!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呵呵……你不会真以为你们算是龙家人吧?我告诉你们,就你跟这个废物,连龙家的一条狗都不如!” 说着,那家丁又看了看一侧的少年。 “这么在乎你这个废物儿子?呵呵,那我可得让他看看,他的娘亲为了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旋即,又指着身侧的家丁:“你!把这个女人给我扒光!” “你……你们……不要……” 妇人眼中满是惊恐与屈辱,不断的后退着。 “不准反抗,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儿子!” 此言入耳,妇人身子猛地一颤,瞬间石化在了原地,旋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噩梦的降临。 看着那家丁一脸淫笑朝着妇人走去,一侧的少年微微启唇。 “唉……你还是如此啊,总是喜欢以这等自以为是的方式来保护我……” 得言,妇人猛地睁眼,看向了少年。 这一刻,少年淡漠的神情之中,却又露出了几分的无奈:“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我真的需要这种保护吗?” “小九……” 眼前的一幕,对于少年而言,并非只是正在发生之事,更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难以磨灭的梦魇。 他虽是龙家血脉,但却是丫鬟所生,连庶出都算不上! 甚至,只要龙家有新的男儿出生,他随时都会性命不保。 他犹记得,十万年前,他的母亲为了保下他,甘愿委身于这几个家丁,任人凌辱践踏…… 而这也的确为他换来了一丝生机。 趁着母亲为他争取来的七日,他逃出了龙家。 直至多年之后,他修得了大神通,回到龙家之时,才得知自他走后,三夫人为了报复,对其母亲多番羞辱、虐待,没过几年,后者便含恨而死…… 那一日,在怒火的支配之下,他杀光了龙家所有的继承人,甚至亲手杀了他的父亲,以及后者所有的妻妾,以暴力而又残忍的手段,将龙家变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纵然如此,但昔日母亲被人凌辱的一幕却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至后来,此事更是成为了他的心魔,他每每催动修为,便会发作。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以燃烧寿元的手段,来压制心魔。 他恨母亲的自作主张,却更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子欲养而亲不待…… 若是当初的他便有强大的实力,该多好啊! 如今有幸回到十万年前,他心间,却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嘴角上扬间,他又看向了一侧的家丁。 “还有……谁告诉你我没有名字?” “……” 那一瞬,与眼前这个废物少年对视,那家丁竟神情一僵,宛若与什么猛兽对视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却听少年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入耳:“天道若待我不公……那我便替天行道!从今日起……龙天行便是我的名字!” “跳梁小丑!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装!死一边儿去!” 少年身后,一个家丁不屑骂道,猛地抬手,一拳便轰向了少年。 “小九!不要……” 妇人吼得歇斯底里之际。 却见那家丁的拳头刚至少年身侧,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再也不得寸进。 “什么……你怎么会……” 刹那间,众人脸色大变。 他们虽是龙家下人,却是得赐了天命,如今亦是天将修为。 但是眼前这个小子,却根本连融合天命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一介天民,怎么可能有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他偷偷融合了天命!一起上!” “轰!” 其中一家丁话音刚落,便见几人的拳头同时轰了上前。 少年依旧一动不动。 下一瞬! “噗!” 几个家丁的动作同时凝滞,进退不能。 “怎么……怎么可能……” “呼!”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龙天行的一头长发随风而动,那病态的脸色竟有几分潇洒帅气。 “你……你……不能杀我……我们是三……三夫人……” “噗!” 却不等那人说完,龙天行心念一动,几个家丁的脑袋已然炸裂开来。 鲜血与脑浆四溅,格外的血腥! 那一瞬,那坐在地上的妇人看向少年的眼神也赫然变了。 “你……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小九……” 少年转身,看向妇人的神色略显复杂:“你怕我吗?” 妇人定了定心神,旋即摇头,眼中的恐惧逐渐退去,看向少年的眼神,满是温柔:“这世上哪有母亲会怕儿子的啊……只要你能安稳的活下去!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不论你做了什么,娘都不会怪你,更不会怕你……” 龙天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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