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慕容长风的手段却是不弱。 一掌轰出,四周恐怖的寂灭之力迅速汇聚,犹同滔滔江水一般,朝着萧人凤所在蔓延而去。 见状,萧人凤眼瞳一颤,不敢大意,猛地拔剑。 “唰!” 一剑斩下,那恐怖的寂灭之力竟被一分为二。 “嗯?” 萧人凤这一剑却让慕容长风面露惊艳之色。 “再来!” “前辈住手!他是自己人……” 此言入耳,二人的动作才同时停下。 “呼……” 风无尘有些无语:“前辈……他是我朋友,留在此处为我护法的!” 慕容长风这才明了,豁然一笑:“啊……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而萧人凤盯着慕容长风看了许久,亦觉不可思议。 “你竟没死?” 慕容长风撇眼看了萧人凤一眼道:“本座当然没死!” 萧人凤单手掂着下巴,看向慕容长风的眼神依旧好奇无比:“那你为何到此刻才醒?” 得问,慕容长风没有立马回话,而是看了看四周。 “呵……这个问题,此前本座也曾疑惑过,不过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话时,慕容长风的目光赫然已经落在了那破庙中的雕像之上。 这破庙却也不知多久无人问津了,香火断绝、四处破败不堪不说,便连其中供奉的雕像也缺失了脑袋,成了无头雕像。 余下的身子也已然满身斑驳,到处都是破洞,早已看不出其原本模样! “这雕像是……” “是本座!” 这一瞬,慕容长风竟收起了此前那副玩世不恭,声音之中却也多了几分沉重。 “本座睡了多久了?” “呃……君山柳城沦为绝地,迄今已有八万年之久!但前辈是何时进去的……我便不知道了!” “八万年……如此算来,那本座已经沉睡了五万年了!他奶奶个腿的!这才五万年,这群不肖子孙便把本座给忘了?甚至连本座的香火都断了!怪不得本座这么久才醒……” 面对忽然发飙的慕容长风,风无尘一阵汗颜。 “呃……敢问前辈,您苏醒的原因与这庙堂有关?” 慕容长风缓和了几分神情,说道:“不错!本座封印神魂天命的手段乃是气运之术,只要气运足够,本座只要离开那怨气之地,便会苏醒!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本座的雕像已经无人供奉,没有香火,气运自然也便散了,还好你阴差阳错,来到了这庙里,接触到了些许残存的香火,才让本座苏醒。” “哼!走……跟我回慕容家,看我不好好教训那群不叫子孙!” 风无尘一时哭笑不得:“前辈……在下还有麻烦在身,恐怕不能与你回去……” “唔……我倒是把你忘了!你还有仇家未了,也罢,先解决了你的事情,再去教训那群小辈!说罢,你的仇家在何处?” 却还不等风无尘回答。 “呼……” 忽的一阵微风吹进破庙。 风无尘神色稍变,猛地看向了门外:“已经来了!” 慕容长风眉头轻挑,豪气冲云,已然一步踏出了破庙,凌空而立。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杀我慕容长风的恩人!” 其话音刚落,便见天边儿两条龙影下落,化作二人! 正是龙潜与龙武。 在二人身后,更有千军万马,正不断逼近! 见此阵仗,老者眉头一紧。 “小子,你惹的是什么人?竟能派出两个天尊境中期来杀你?” “前辈……” 然而慕容长风却又不等风无尘说完:“算了,你且不慌说,万一是什么故人之后,倒是不好下手了!待我杀了他们二人,你再说!” “……” 待龙潜与龙武逼近,见了空中的老者,二人眉间轻挑:“何人拦路?速速滚开!” “哼!”慕容长风冷哼一记:“这庙中之人,我保了……” “……” 那一瞬,整个夜空都陷入了宁静。 二人以无比古怪的眼神看着慕容长风。 许久之后,龙潜长枪入手,已然朝着老者攻了过去。 “不让开,便去死吧!” “现在的晚辈还真是没有礼貌,竟张口闭口便让前辈去死,也罢,我便帮你家中长辈教训教训你!” 话落,慕容长风缓缓抬手,迎着龙潜的长枪,一掌轰出。 眼见老者那软绵绵的掌罡,龙潜下意识有些轻视:“疯老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小家伙,下辈子记得,遇到长辈要有礼貌!” 话落的一瞬,老者的身子几乎已经贴到了枪尖,掌间黑芒一闪,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爆发。 “轰隆!” “什么!” 当龙潜感应到那股可怖的力量,却已然晚了。 “二哥!” 见状不好,龙武猛地闪身上前。 “神龙摆尾!” “昂!” 夜空之中,一条金龙乍现。 张开血盆大口,便将老人的攻击尽数吸入了腹中。 紧接着,龙尾一甩。 “轰隆!” 那可怖的寂灭之气便此轰向了二人身后,轰然爆发,那般动静,堪称惊天动地! 其间千军万马,也被尽数吞噬,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气龙神诀!”见了龙武出手,慕容长风眉眼轻挑:“你们是大乾龙家之人!” 看着在身后爆发的寂灭之力,这兄弟二人的神情略显恐惧:“神机破灭诀!阁下是……” “本座的名字,你们还不配知道,看在龙天行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命!滚!” 这一声滚字却是附带了几分天灵力,震得二人耳膜生痛。 龙潜本想坚持,龙武却摇了摇头。 二人相视一眼,只能咬牙作罢! “撤!” “……” 待二人走后,慕容长风才缓缓落地,回到破庙之时,神色已然大不如前。 “小子!你到底招惹了谁?” 风无尘苦涩一笑:“前辈不是已经与他们交过手了吗……” “……” 慕容长风沉默片刻,才道:“那两个人,本座不能帮你杀!” 风无尘却是早有所料:“晚辈本来也没有打算真让前辈帮我料理此事……” 慕容长风又道:“不过你且放心,我与大乾圣上龙天行有些交情,我与他打声招呼,大乾之人应该便不会与你为难了。” “呃……”风无尘抿了抿嘴唇,说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要我命的,正是龙天行!” 慕容长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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