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孔世文欲要对他下手,孔杰大哭之余,心中却也不乏有几分不甘与愤怒,骂道:“孔世文!你好狠的心啊……为了保全自己,连你儿子都要杀吗?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啊!” “逆子,住口!” “噗!” 孔世文双眼充血,掌心猛地一握。 随着一声闷响,孔杰已然化作了一阵血雾。 “呼……” 做完这一切,孔世文几乎已经虚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目无神。 片刻,孔世文又昂首看向了风无尘,与青年四目相对间,他竟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儿说得没错,他死之后,我也活不了吧?” 风无尘自然没打算留下孔世文的活口! 毕竟风无尘逼其亲手杀了他的儿子,这等血海深仇,一旦种下,便不可姑息。 “你分明知道,为何还是如此选择?”风无尘问道。 孔世文苦笑一记:“我似乎也没有其余选择吧……我就算不动手,结局便会更好吗?” “不!会更坏!临死前……总算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话时,风无尘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长剑。 “放心吧!我说过不会让你孔家灭族,说到做到!” 此言入耳,孔世文竟满脸的轻松,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谢谢……” “嗤!” 下一瞬,剑光闪过,孔世文的脑袋已然被无比干脆的斩了下来。 斩了孔世文,风无尘收了长剑,旋即对枯木道:“枯木神君,劳烦你再为我办一件事!” “需要我帮你斩草除根吗?” 风无尘却摇头:“没这个必要!除其血亲之外,其余人,逐出神凰城!” “明白!” “……” 得令之后,枯木神君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厉贞连忙上前。 “我等失职,让贵客烦心了……” “无妨!” 话时,风无尘四顾看去,其目光所及之处,却依然没有了阎秋寒的身影。 厉贞又看了看已经被吓得彻底失神的红发女妖。 “贵客,此女你看如何处置?” 风无尘眼神一撇,这才发现,这女妖倒是被他给忘了。 只见其嘴角轻扬,戏谑道:“无需处置……” “这……” “我们先回神火宫了,此处的残局,有劳厉少卿了……” “好说!” “……” 待风无尘一行人离去之后。 厉贞轻轻一招手,便见四方空间一荡,数个黑衣妖族出现在了其身后。 为首的一人凑到了厉贞身侧,道:“大人!此女要不……” 却听厉贞语气冷冽:“多事!他说不杀,便不杀!” 那人一愣,旋即才道:“属下只是有些不解……这么多天尊都杀了,不缺这一个蝼蚁吧?” 厉贞看着风无尘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轻扬:“呵……这个家伙的手段确比想象中的更加高明!他分明有直接拆了暖香阁,杀人拂衣去的实力,但他偏偏等着我等前来……看似是在针对孔家,实则是在借女帝之势,向整个神凰城宣告一个事实!呵,恐怕今日过后,神凰城,再无妖族胆敢欺压人族……” 听到此处,那黑衣妖修才反应过来。 “竟是如此……这样说来,此人之所以没有斩草除根,并非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想以此为震慑……” “呵……不得妄加猜测!迅速处理好周围……” “是!” “……” 待风无尘等人回到神火宫,江倾城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倾城,你不要紧吧?”沈红衣关心问道。 江倾城摇了摇头:“无碍……只是此前的反噬尚未痊愈,而后强行运功,引得气血不畅,休息一会儿便是了……” 月清音眉头一沉:“伤成这样,还有逞强的必要吗?” 江倾城:“……” 凤来仪轻笑一记:“清音妹妹这次可没说错,在自家姐妹面前还要硬撑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罢,凤来仪又冲风无尘使了个眼色:“带倾城妹妹去疗伤吧!” “呃……” 而风无尘则下意识的看向了月清音。 却见月清音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凤姐姐让你替她疗伤,你看我作甚?” 说罢,便干脆转身,回房间去了。 风无尘愣了片刻:“清音她……” 凤来仪翻了个白眼儿:“真是个呆子!方才倾城涉险,乃是清音出手相助!这证明她已经接受了倾城!你非要她一字一句给你说出来才明白吗?” 风无尘一拍脑门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此事……你费心了……” “还说这些作甚,快带倾城去疗伤吧!” “好!” “……” 片刻,风无尘与江倾城便来到了二楼的房间。 房间之内,孤男寡女,气氛却是有些微妙。 虽然她此前已经与凤来仪敞开心扉,但是在风无尘面前,她却依旧忍不住一阵羞涩。 “盘膝坐下吧,我替你疗伤!” “嗯……” 江倾城轻轻点头,便背过了身去,褪去了外衫,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风无尘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邪火,开始催动着玉女天功。 很快,二人功法相合,便进入了双修的状态。 随着那股阴阳之气在二人体内不断流转、游走,江倾城此前被反噬所累积的淤血迅速化去,所受的内伤,亦在迅速恢复! 而风无尘虽是专心运转玉女天功,但与之同时,其戮天剑决亦在飞速自主运转,炼化着这些时日积累的因果! 约莫半日过去! 时值傍晚。 风无尘已然炼化了浑身的因果,达到了天王境七重天! 而整个屋子的温度,也因为二人的欲火高涨,而升高了不少。 风无尘死死咬着牙关,眼看意识快要模糊,连忙收了功法! “呼……” 经过半日的双修,江倾城的修为已然恢复到了天尊境三重天,甚至距离第四重天亦只有一线之隔。 怎奈何,与前几次一样,每每要摸到第四重天的门槛之际,他们便会被欲火吞噬,不得不停下来! 待二人睁眼,四目相对的一瞬。 只见女子面带潮红,眼泛桃花,在昏暗的灯光下,罗裳半解,衣下春光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的勾人。 那一瞬,在风无尘的脑海之中。 “轰……” 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骤然炸开。 下意识间,他便将女子抱在了怀里,上下其手之际,又微微闭眼,深深吻下! “唔……风无尘……”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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