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的两个条件一出,一时间,就连江倾城亦觉离谱! 若是第一个条件,对方还有可能应允他们,但第二个,却太离谱了! 毕竟在太凰天,特别是妖庭之妖,对于食人,已然是家常便饭。 而风无尘的要求,几乎是要颠覆整个太凰天的格局! 就仿佛是让其余天界的人族不得猎杀妖族一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听了风无尘的两个要求,神凰女帝的笑意愈发的深邃,反应亦被想象中的更加平静:“理由呢?” “理由?没有理由……但我人族,不应该生而便是妖族盘中餐!仅此而已!” “呵呵呵!”听了风无尘的回答,神凰女帝却笑出了声:“人族生而不该是妖族的盘中餐,那我妖族,又岂生而便是人族的猎物?妖族的血液、内丹,可以炼丹入药!妖族的骨骼筋脉可以炼器!人族为此猎杀妖族,又岂在少数?你能改变人族贪婪的本性?” 风无尘沉默良久,说道:“不能!但女帝陛下若是愿意答应在下,在下日后若见妖族被欺,在下定会竭尽所能,拔刀相助!” 此言一出,纵是江倾城与阴九灵,却也觉得风无尘有些不自量力了! 神凰女帝何许人也? 那可是妖族至尊,九大诸天最强的九人之一! 而风无尘,不过一介蝼蚁人族,沧海之一粟。 双方之差距,便犹同泰山与沙砾,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他提出此等交易,不过是自取其辱。 谁曾想,神凰女帝竟笑得更加的灿烂了:“哈哈哈!有趣……真是许久没见过你这般有趣的晚辈了!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啊……人族的精血,神魂,是妖族天然的养分,而妖族的肉身、内丹,却是人族丹道与器道不可或缺的材料,我们两族天生便不可能和平相处!数十万年来,皆是如此,你想要将之改变?你觉得可能吗?” 风无尘却说得掷地有声:“有些事,不去做,便永远不知结果如何!我只会尽我所能,至于旁人如何!我管不着……” 神凰女帝与风无尘对视良久。 最终,神凰女帝的反应却出乎了众人意料:“呵……也罢!我若还能回到妖庭,我便照你之意下令!不过还请你记住你的诺言!不论何时何地,只要见我妖族被欺压,力所能及之内,必须出手!” 风无尘却也没有想到神凰女帝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他的要求。 他愣了片刻,才喃喃点头:“自然……” 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什么,旋即将眉头轻挑:“你说……如果你还能回到妖庭?又是什么意思?” 女子神色稍沉,说道:“你的第二个条件我固然答应你了!但第一个条件,恐怕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风无尘眉头一皱,话语间满是不解:“你说了怎么可能不算?你是神凰女帝,妖族的王者!整个妖庭,还有人胆敢忤逆你的意思?” 神凰女帝的笑容之中多了些许的苦涩:“若是本帝全盛时期!自然无人胆敢忤逆本帝的意思!但你可别忘了,本帝如今的实力可十不存一,纵连你这般的弱者,也能将我挟持!你觉得,我的话,在妖庭之中,还能起到几分作用?” 闻言,风无尘不由得一怔,良久,才理解了神凰女帝的话:“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趁你涅槃之际造反!” 神凰女帝眼中显现出了几分无奈,叹道:“若是本帝未显山露水,他们自然是不敢的!虽然本帝涅槃会陷入虚弱一事已然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但无人知道此言真假,也便无人胆敢尝试!因为一旦试错,付出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唉……”说至此处,神凰女帝长叹一记:“可惜!本帝此次涅槃到关窍之处,被你阴差阳错打断,身受反噬……倒是给了那些个家伙一个答案!换而言之,你做了他们最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 风无尘一阵凌乱。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事儿可就越来越复杂了! “不至于吧……你好歹是九大天帝之一!他们的胆子,应该没这么大?” “想试试吗?”神凰女帝赫然看向了天边儿的某处:“若没猜错,现在神凰外城四城守将已经在外城边缘地带堵截你了!你大可前去,看看我的命令,还好不好使!” 风无尘抿了抿嘴唇:“试就试!” 神凰女帝玩味一笑:“这么简单便答应了,不怕我坑你?” 风无尘倒是一脸无所谓:“以你的身份,不至于失信于我!我信得过你!” “……” 说罢,风无尘便带着神凰女帝,直接朝着其所指的方向飞去。 与之同时,在龙渊之中,那萧谨的天命已然愈发的虚弱。 “咳咳……是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萧谨的肉身早就已经被斩,能撑到如今,凭的全是心中执念。 如今亲眼目睹了风无尘在神凰城大杀四方,又听了他与神凰女帝的对话,他心中最后一丝执念也被彻底击碎,生无所恋,残存的意识自然开始消散。 “哦?”风无尘轻咦一声:“不再亲眼看看了?” “不了!不论能否实现你心中理想!你永远都会朝着这个方向前进!我所走之路,本不算错,但世间偏偏有你这般人存在,却也显得我大错特错了,谢谢你!风无尘……至少让我在临死之前明白!生为人族,或许并非屈辱……” 说罢,便见萧谨的天命迅速涣散,其残余的力量,也尽数没入了龙渊之中。 龙渊之外,风无尘等人不过前进了约莫三万里,便见天边儿黑云压阵,除了密密麻麻的妖兵之外,更有数个天尊境中期的强者,其中,便有此前与他交过手的神凰东城总司陵光以及东城禁军大将应天蛟! 在人群最前方,共有三男一女,除了陵光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黑甲,略显魁梧的老者,一个身披绿裙,长相端庄,额生双角的美妇,以及一个嘴里长着两颗獠牙,满脸狰狞的少年。 “来了……” 见了风无尘几人,四人赫然提起了气机,严阵以待。 风无尘眉头轻挑,看向了陵光:“什么意思?阁下是忘记了此前我与你说过的话?” 陵光咬了咬嘴唇,眼神却是不敢看神凰女帝,只是冷冷说道:“你逃不掉了,现在放人,可给你一个痛快……” 此言一出,风无尘便顿觉不对! 此前的陵光可是唯恐风无尘伤了神凰女帝,每一个举动都矜矜业业,然而此刻,他甚至不提要给风无尘生路,这等行为,无疑是在将其往绝路上逼啊! “小子!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帮你?”那獠牙少年面目狰狞,眼中带着兴奋,轻喝一声。 “放肆!” 却在这时,神凰女帝忽的轻喝一声,直接让四大天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有些日子没见,尔等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见了本帝,还不下跪?” “……” 那一瞬,所有人都安静了! “神凰东城总司陵光!叩见女帝陛下!” “……” 眼见陵光下跪,余下三妖面面相觑一阵,接连下跪。 “神凰西城总司孟章!见过女帝!” “神凰北城总司监兵!见过女帝!” “神凰南城总司执名!见过女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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