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个声音,风无尘下意识转头,见了来人,他嘴唇微启,眼中捎带了些许的愠怒:“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带着阴阳判官笔去不周山找……” “找你的小情人是吗?”女子白了风无尘一眼,将阴阳判官笔塞给了他:“要找自己去!” 风无尘好一阵无语,他倒是没有想到,江倾城居然会回来。 毕竟除了此前那场意外之外,女子与他的交情并不深,对方着实没有与他同生共死的理由。 “你不是不喜欢那丫头吗?为何还要回来?” 得问,江倾城眼瞳轻颤,旋即没好气道:“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不想走就是不想走!” “胡闹!” 这时,却听陆雪尘怒斥一声:“你们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会死人的……不仅是你们两个,整个世界的命运都系在你们身上,你们……” “前辈还真是看得起我我们了!”这时,江倾城在陆雪尘面前却态度大变,旋即说道:“我与这家伙一样,固然怕死,但若是眼睁睁看着珍视之人赴死而无能为力的话,我会生不如死!” “你们……” “哈哈哈!”这时,在他们不远处,被束缚的虚皇忽的笑道:“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想得通透,反正都是死,又何需在乎是早还是迟呢?呵……” 陆雪尘满脸哀意。 只因虚皇的气机越来越强,他们所剩下的时间越来越短。 如今,纵然是二人有意要走,怕也来不及了! “唉……” 正当其绝望叹气,却见风无尘忽的转首,看向了一侧的虚皇。 “你可还没彻底脱困呢,不要高兴得太早!” 虚皇却笑得无比的猖狂:“吾乃阴阳之神,凌驾众生的存在,区区蝼蚁,还想杀我?”biqubao.com 风无尘嘴角微微一咧,旋即对陆雪尘道:“当然……我之所以回来,却也不完全是来送死,乃是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想要试一试!” 陆雪尘虽然对风无尘所谓的方法并不抱任何的希望,但还是问道:“什么方法?” “你方才说!他已是神躯,寻常的武器与手段杀不得他……那若是杀过神的武器呢?” 女子一惊:“什么意思?” 风无尘将阴阳判官笔交到了女子手中:“以你残余的力量,可否将这厮彻底压制住,别让他乱动,应该不需要太久……” “你到底想做什么?” “无需问,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可以是可以……” 却不等陆雪尘说完,风无尘便道:“可以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尽可能的压制住他……” 虽然不知道风无尘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显而易见,此时此刻,他们已然没有任何的退路,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陪这个小子疯一把。 “也罢……” 便见陆雪尘将浑身力量都注入了狼毫之中。 “封!” 大字融入虚皇体内。 “哗啦!” 刹那间,那束缚其四肢的铁链再度收紧。 “啊!” 虚皇眼中金光大盛,发出阵阵惨叫,却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 得令,风无尘的身子亦宛若一颗炮弹一般,冲着虚皇砸去,浑身上下,剑意滔天。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刻,这个白发少年没有催动身法,也没有催动道技,手中甚至没有武器。 他只是亦单纯的肉身之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虚皇冲去。 仿佛是想一头撞死虚皇一般。 正当二女不解。 却在风无尘的身子即将触及虚皇的一瞬间。 “哗啦!” 其身上的力量竟尽数消失,诡异无比。 “什么……” 与之同时,在其掌心,已然多了一支古朴的箭矢! 那箭矢一眼瞧去,分明普通之际,但不知为何,两个修为通天的女子隔着老远见了,却下意识的脊骨发凉。 而风无尘虽然修为尽失,但朝虚皇冲去的速度却是半点儿不减。 没有了修为以及魔躯的加持,如此高速移动,风无尘的肉身与空气摩擦,瞬间皮开肉绽。 分秒间,鲜血,已然撒了满地! “蝼蚁……竟敢束缚本……阴阳之神……” 虚皇正在全力对抗着那阴阳判官笔的封印,却是丝毫没在意这个妄图用那一支箭矢杀死他的青年。 “吾乃神躯,不死之身,你杀不了……” “嗤!” 然而,虚皇话至此处,声音却戛然而止,同时,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箭矢,已然有半寸刺入了他的肌肤。 “……” 那一瞬,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伤……伤到他了……” 陆雪尘的眼神直接痴呆,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 虚皇之所以强大,除了他能掌控神明的的力量之外,更是因为,他拥有神躯,几乎刀枪不入,莫说杀他,纵是伤他,亦是天方夜谭,他就仿佛一尊不败神话! 然而却在上一秒,这个神话,被打破了。 神! 乃是超脱一切的存在。 不死! 不灭! 甚至不会流血! 这便是陆雪尘对于神明的刻板印象。 直至此刻,她以往的认知尽数崩塌。 原来神明……也是会流血的啊! 虚皇被封印了这么些年,又有封印压制,肉身力量自然早已不如当年。 而风无尘触碰到那箭矢固然会修为全失,但方才他却依靠强大的惯性,将那箭矢的箭头精准的刺入了对方的心脏位置。 只是,以凡人之躯,承受那等强大的冲击,此刻,他浑身骨骼几乎都以碎裂,浑身的经脉与血肉,皆剧痛无比。 “风无尘!” 陆雪尘与江倾城同时惊呼道。 “不要过来……” 风无尘强行撑起了身子,冲二人喝道。 却见哪一箭,并没有干掉虚皇。 感觉到来自于箭上的杀意,虚皇哪里还敢大意? 他明白,这支其貌不扬的箭矢,是真的能够杀了他! 他催动了所剩下的所有力量,尽数汇入了胸腔的血肉,欲要阻挡这支箭矢刺入他的心脏。 “蝼蚁……岂敢杀我……岂敢杀我……给我死!” 些许的力量爆发,却也不是此刻的风无尘能够承受得住的。 “轰隆!” 巨力传来,风无尘一把抓住了一侧的铁链,饶是掌心已然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骼,也浑然不觉。 “不要过来!此箭会压制你们的修为!你们只需要替我封住他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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