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过来了……” 那一刻,风无尘与江倾城同时傻眼了。 就在上一秒,他们还很笃定,眼前的女孩儿已然死去多年,几乎连神魂都消亡了,不过是因为这一缕混沌之气,才让其尸身数十万年未腐。 谁曾想,那七彩玉石竟当场给他们表演了一场起死回生! 当然,经历了方才的种种,相比起在这座地下城中所历经的其余事情,起死回生这种事情反而不算什么了。 但风无尘却依旧不敢大意,思量间,焚阳剑已然入手。 同时,江倾城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长剑入手,将剑锋对准了眼前的女孩儿。 这地下城中处处都透着诡异,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孩儿,却也不敢保证没有危险。 待那七彩光芒尽数融入了女孩儿体内,四周的混沌也逐渐散去,只见女孩儿原本惨白干枯的脸已然变得吹弹可破,配上精致的五官,倒是显得格外的可爱。 女孩儿缓缓落地,忽的睁眼。 与二人对视的一瞬,二人的心脏已然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中的长剑更是随时准备斩出。 然而下一瞬。 “哇……” 那女孩儿竟猛地坐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二人顿时懵了。 他们已然想过数种可能。 这女孩儿可能是某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亦可能是这一方天地的后手。 他们更已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谁曾想,这女孩儿,居然……直接哭了…… 哭了…… “哇……” 却听女孩儿的哭声愈发的大声,泪水也瞬间流了满面。 哭声入耳,江倾城嘴角一抽,心情却愈发的烦躁,片刻,她索性猛地抬手,一指点在了女孩儿的眉心。 “喂……” 见状,风无尘欲要阻拦。 却见女子侧目,瞪了他一眼:“这孩子于此遗迹之中已然不知多少年,更能吸收那玉石的力量复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孩子!先让她安静下来,再将她带走!” 风无尘这才缓和了神情:“小心一些,莫伤到这孩子的神魂!” “需要你教吗?” 话落,江倾城已然将一道道天灵力注入了女孩儿眉心。 怎奈何,半晌过去,女孩儿不仅没有如二人所想那般乖乖睡去,反而哭得更凶了。 “哇……哇!” “……” 那一瞬,江倾城更加的懵逼了。 她抽回了剑指,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凭我的神魂之力,竟不足以让此女睡去?” “哇……哇!” 这女孩儿虽然人不大,但嗓门儿却是不小。 其哭声一叠高过一叠,听得江倾城脑子都快炸了! “喂……怎么办?” 风无尘懵了:“什么怎么办?” 江倾城嘴角一抽:“这孩子我们得带她走……” 风无尘呆呆点头:“啊……然后呢?” 江倾城脸色愈发的难看:“然后……你能不能让她别哭了!” 此刻的江倾城却哪里还有半点儿天尊的风范,纵然是此前被那谢青逼入绝境,她也不曾如此失态。 风无尘一阵无语,旋即抱起了女孩儿,看向了江倾城:“你也是堂堂天尊!至于被一个小女孩儿搞得崩溃吗?” 江倾城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风无尘打了个响指,便以幻之道元变出了一串糖葫芦,噻到了女孩儿嘴里,同时,宠溺的拍着女孩儿背心,温柔道:“小丫头!有了糖葫芦吃,可不能哭了……” 嘴里有了东西,女孩儿先是一愣,旋即眨了眨一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紧接着,便面露笑意,抱着糖葫芦便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真乖!” 风无尘温柔的摸了摸女孩儿的小脑袋。 见此一幕,江倾城一愣,看向风无尘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你……” “我怎么了?” “你居然会哄小孩儿?” 风无尘笑道:“呵呵……这很难吗?当年我的小宁儿可比她难哄多了……” “小宁儿?” “我妹妹!怎么了?” 江倾城脸色稍变:“没……没什么……” 风无尘嘴角轻扬,打趣说道:“不过你好歹活了千年,连小孩儿都不会哄吗?” 女孩儿停止大哭之后,江倾城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瞥了风无尘一眼:“关你什么事?” 见女子不愿多说,风无尘却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旋即捏了捏眼前女孩儿的小脸蛋儿:“你去另外一个地方睡觉好不好!” 却见女孩儿面带笑意,张开了小手,奶声奶气道:“爹爹……爹爹抱……” “……” 那一瞬,风无尘嘴角一抽。 而江倾城则在一侧偷笑了起来。 “呵呵……要是你那几个女人知道你多了这么大一个女儿,不知道你还解释得清楚吗?” 谁曾想,女子话音刚落,女孩儿便将脑袋转向了她,仍然是挥动的小手:“娘……娘亲抱……” “……” 那一瞬,女子瞬间石化,随即,脸色也一落千丈。 “小丫头片子……再敢乱叫,我撕烂你的嘴……” 面对女子的恐吓,女孩儿却丝毫不惧,仍旧奶声奶气道:“娘亲抱……” “……” 此刻,江倾城却是无比的无奈。 若是在她面前的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她大不了一剑将其斩了。 怎奈何,对方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小丫头,她总有万千怒气,却也只能尽数咽到了肚子里。 而风无尘则一脸坏笑的看着她:“看样子……现在不仅是我解释不清楚了啊……” 是了,这二人孤男寡女的在这渺无人烟之地,还带了个孩子,三人关系,难免不令人遐想。 “我劝你在趁我发火之前,把这丫头给我弄走!” 风无尘一阵无语,旋即便心念一动,欲将女孩儿收入龙渊。 然而诡异的是,他全力催动龙渊,女孩儿却一动不动,分毫未受龙源影响,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笑容,挥动着小手,冲江倾城喊着娘亲。 “怎么会这样……” 风无尘一愣,龙渊哑火的时间可还不多。 “莫非是此处的力量压制了龙渊?” 话落,风无尘心念再动,下一瞬,龙渊剑塔已然出现在其掌心,剑气森然,阴森而又可怖。 “不……龙渊的力量并未受影响……如此说来,问题出在这丫头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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