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没等风无尘高兴,旱魃便一盆凉水给他浇了下来。 “但很遗憾,吾帮不了汝……” 闻言,风无尘一怔:“怎么可能?你可是天下尸魔的老祖宗,怎会对付不了他们?” 旱魃说道:“尸魔,乃是这世间相对特殊的存在,并且,在吾诞生之前,世间本无尸魔概念!昔年,有人为了制造出更多如吾这般的兵器,便以吾之鲜血,造出了许多复制品,后世的尸魔,几乎皆是如此形成,故而,它们对于吾,有着血脉上的畏惧!但汝眼前这些尸魔却不一样……” “不一样?”风无尘不解问道。 旱魃继续说:“嗯!吾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形成的,但吾却能清晰的感知到,他们体内,没有吾的鲜血!甚至,他们诞生的时间,恐怕在吾之前,吾……控制不了他们……” “什么……” 风无尘彻底凌乱了。 旱魃诞生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太古之初,九大诸天建立之前。 若是这些尸魔形成的时间比旱魃诞生的时间还要早,那他们又是存在于何等年月?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处遗迹处处都显露着与太上道有着某种联系,其存在的年月若是太短,反而是一件怪事。 “而且……虽说此地是天地断绝之地,但吾若催动修为,依旧会被感应到,所以……吾帮不了汝……” 眼看旱魃靠不住了,风无尘索性也不再多想,当即祭出了余下的龙渊五剑,环绕在了身侧。 同时,江倾城双颊微红,便从风无尘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我去帮两位前辈……” 风无尘一边儿御剑抵御着四周的进攻,一边儿观察者着四周的情况。 却见这十八具尸魔各有神通,或是水火,或是雷霆,或是兵器,或是肉身,或是阵法…… 而且,这十八具尸魔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找人难以寻到破绽。 九幽剑魔三人不过下场片刻,便有些力不从心! “小子!想到办法没有,本座快要顶不住了!” “……” 如今猛烈的攻势,莫说天王,纵连天尊,恐怕也唯有被困死在其中。 不应该……不应该啊…… 风无尘的思绪飞转,迫使自己冷静,不断的分析着什么。 忽的,他昂首远眺云端,见了那藏于云端的建筑。 那里,应该便是这做遗迹的核心,一处已经覆灭的古老道统。 而恰恰,这广场所在,正好通往道统遗址的必经之路上。 这十八具阴魔鬼将的手段与太上道出自同源,寻常又被某种术法封印在了石像之中,显然是这一方道统的覆灭之前,刻意留在了此处。 而江倾城得到的那块儿玉石不仅指引二人前来,更是直接解开了这些个石像的封印。 难不成留下玉石之人,只是单纯的想将人骗到此处,然后干掉? 不! 他相信,对方不会如此无聊。 一般而言,在类似于传承之地的地方,皆会有各种关卡险阻。 而这些个关卡存在的目的大多有两个。 一,是考验传承之人! 但是显然,眼下这等难度,已然超乎了考验的范畴。 那便唯有第二种可能,筛选传承之人! 这些个道统纵然留下了传承,大多也不会凭白便宜了外人,若有血脉留下,大多便会给后人留下线索,让后人前来获得传承。 若是如此,想要破局,便只能推衍出对方的筛选逻辑。 风无尘深吸了一口气,眼看三人的处境愈发的艰难,他额上已然出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 同时,进入这云悬崖后,经历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之中疯狂浮现。 苏肴的术法也好,太上九章经也罢,加上眼前这十八具尸魔的手段,皆有同根同源的意味。 这三者,以风无尘此前的比喻,便是同样的三颗种子,再不同的土地上,开出了三朵颜色不同的花! 苏肴进入此境的目的,加上旱魃对这些尸魔形成年份的分析,极有可能,这一方道统,与太上道处于同一时代,甚至,其根本就是太上道的前身! 如此说来,太上道的传人,或许符合他们的筛选条件! 这一瞬,风无尘猛然想起,当初与那喻丹红对战之时,对方曾施展过太上九章经中的其中一道神通,名唤太上破阵图! 虽然女子的修为不高,所施展出来的神通唯有雏形,但风无尘稍一推演,却发现,那太上破阵图,似乎正是打破他脚下阵法封锁的关键! 这一瞬,风无尘有些欲哭无泪。 太上破阵图! 他却根本还没领悟到啊! 而且他进入那太上道的水墨世界根本就是机缘巧合,短时间内,他要如何领悟太上破阵图? 正当风无尘心生绝望,忽然,其脑海中灵光一闪,却是又想起了什么。 太上破阵图他虽没有领悟,但当初,他可是亲手破解过啊! 或许…… 紧接着,他忽的面露狂喜,心念一动,一黑一白两颗棋子已然出现在了其跟前。 见了眼前情况,弈天白首当被吓出了一阵怪叫:“妈呀……我的主人诶,你这是跑什么地方来了?咋被……被这么多的僵尸围攻啊……” 风无尘道:“休要废话!速速配合我,施展阴阳道!” 弈天白一愣,旋即竟一口拒绝:“我……我不干……会死的!这些个家伙,连九幽剑魔与萧人凤都干不掉……我才不上!” 风无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这两颗棋子一眼,恨恨道:“休要废话,当初我在太玄天大荒之中,便是以阴阳道破掉了喻丹红的太上逍遥身与太上不死身!这些个家伙的手段与太上道同源,我用同样的手段,应该可以破局!但他们的修为比喻丹红高上许多,我必须借助你们两个力量,方能一试!” 风无尘手段虽然不少,但他却终究是以剑道为核心,如今想用阴阳道镇压十八个天尊级别的强者,却是有些困难。 更何况,这弈天棋虽然一直在其手中,但他却并未使用过几次,更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临时抱佛脚,硬着头皮上了! “太玄天帝是如何操控你们的?” “真的要上吗?不再考虑一下了?”弈天白依旧有些虚火。 见这厮还是如此怕死,风无尘脸色一沉:“你若再叽叽歪歪,我现在就废了你!” 弈天白被风无尘满身的杀气吓得一哆嗦,倒是弈天玄,忽的弱弱开口:“老主人乃是以天地为棋盘,亦阴阳二气,为棋子,至于我与小白,不过是聚拢阴阳二气的工具罢了……主人精通棋道,可以先试试布下最简单的残局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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